校长站在原地,没有再动。他面前的七个人没有靠近他,也没有退开。
严浩翔:“他不说话了。”
丁程鑫:“他在想别的办法。”
严浩翔:“他还能想什么办法?”
丁程鑫:“他还有一个东西没用。”
宋亚轩:“什么东西?”
丁程鑫:“矿坑底部的能量库。”
张真源:“那个能量库确实还在。核心是独立的,不通过机甲供能。”
严浩翔:“他要是把那个引爆了,我们全得埋在这。”
刘耀文:“他不会。”
严浩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刘耀文:“他引爆了,他自己也出不去。”
校长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说得对。我引爆了,我自己也出不去。但我要是引爆了,你们也出不去。”
严浩翔:“那他真会那么干?”
马嘉祺:“会。”
严浩翔:“你确定?”
马嘉祺:“他已经没有别的牌了。”
校长:“你猜对了。我确实没有别的牌了。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那条线通往矿坑底部的能量库位置。他往前走了一步。
严浩翔:“他动了。”
丁程鑫:“他往能量库那边走。”
宋亚轩:“他要引爆。”
张真源:“能量库是独立供能的,引爆之后会连锁反应,整个矿坑都会塌。”
贺峻霖:“时间够吗?”
张真源:“够我们撤,但不够他撤。”
校长停住了,他没有再往前迈步。
校长:“你们能撤,但你们不会撤。你们走了,那些培养舱里的人就没人管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
校长:“你们留下来,我就引爆。你们走,我也可以不引爆。”
严浩翔:“他在跟我们讲条件。”
刘耀文:“他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校长:“我没有资格,但我有能力。”
他伸手按在了墙壁侧面的接口面板上。
严浩翔:“他是认真的。”
宋亚轩:“他本来就是认真的。”
马嘉祺:“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引爆之前,会给自己留时间。他不会把自己也炸进去,他会在引爆前找到出口。”
张真源:“矿坑底部没有其他出口。”
校长:“有没有出口,我自己清楚。”
严浩翔:“他觉得有出口。”
丁程鑫:“他觉得自己能跑掉。”
校长的手已经按在了接口面板上,覆盖按钮区域的板面被他的手指压住了一侧边缘。
严浩翔:“他按下去了吗?”
张真源:“还没。他在等。”
校长:“我在等你们做决定。”
宋亚轩:“他要我们做决定?”
丁程鑫:“他在赌我们会不会走。”
马嘉祺:“他赌错了。”
严浩翔:“他赌错了。”
校长的手在面板上停住了。他的手指没有按下去,但也没有收回来。
严浩翔:“他按不下去了。”
校长:“为什么?”
严浩翔:“因为你按下去了,你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校长:“我不按下去,我也走不出去。”
严浩翔:“那你就按。”
校长的手指在面板上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在施加力了。
严浩翔看着那个方向,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好的事:“你按下去也没用。引爆之后,你活下来的概率是0。”
校长的手指停住了:“你说什么?”
严浩翔:“你活下来的概率是0。”
他没有提高声音,没有重复第二遍,像是这句话已经锁死了那个结果。
校长的手还按在面板上,但没有继续按下去,也没有收回来。矿坑底部的光线没有变化,能量库也没有被激活,像是在他手指和面板之间的那一段距离里,被一层看不见的阻力截住了。
校长:“你做了什么?”
严浩翔:“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按不下去。”
校长:“你改变了我引爆的概率。”
严浩翔:“我没改变概率。我只是告诉你——你引爆之后,活下来的概率是0。你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你还想按吗?”
校长的视线没有离开面板,但手指已经松开了。他慢慢地收回了手,指尖沿着面板边缘滑落,像是要把手放回身体两侧。他的手指在收回后垂在腿侧,掌心朝内,没有任何握紧的迹象。
严浩翔:“他不按了。”
丁程鑫:“他知道按下去了也没用。”
马嘉祺:“你现在还有什么?”
校长没有说话。
矿坑底部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核心运转的低频声在岩壁之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