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因果反噬

矿坑底部的光线稳住了。机甲维持着跪姿，没有动，也没有熄火，关节处的断裂声停了，像是暂时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严浩翔：“他不动了。”

马嘉祺：“他在缓。”

张真源：“核心还在运转，他在等能源恢复。”

宋亚轩：“那我们不能让他缓过来。”

丁程鑫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机甲正前方的位置停住，抬头看着驾驶舱的方向：“我试试。”

严浩翔：“你怎么试？”

丁程鑫没有立刻回答。他抬了抬手，指向机甲核心的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

严浩翔：“他闭眼了。”

刘耀文：“他在链接。”

丁程鑫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落在一个固定的角度上，越过装甲表面，看向核心和驾驶舱之间的连接通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在叙述一个正在被建立起来的事实：“因果链接——若机甲出力超过百分之十，驾驶舱温度上升一千度。”

校长在驾驶舱里还没有来得及停手，他的手正按在操作面板上，已经压下了那排控制键中的第二个位置的按钮。机甲的输出在那一瞬间从维持状态跃升到了全功率输出，能量读数跳过了百分之十的刻度，又回落，然后又弹了上去。驾驶舱内的温度没有延迟，在同一时间上升了超过一千度。

扩音器里传出了校长的叫声。不是连续的，是短促的一声，然后停住了，像是他需要时间去适应正在发生的变化，或者去确认温控系统的读数是不是错了。然后他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丁程鑫没有回答。

机甲的动作停住了。它的右手还在半空中维持着一个举起的姿态，但手腕关节在移动中卡住了，像是驱动结构在承受温度变化后出现了形变，无法继续向前延伸。出力没有下降，但运动指令已经无法被完整执行了。能量读数在下降，机甲出力被强制压制在百分之十以下，手臂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伸。

严浩翔：“他停了？”

张真源：“停了。他不敢再动。”

宋亚轩：“那就让他停着。”

刘耀文：“他有没有可能在驾驶舱里手动解除？”

张真源：“他没有办法手动解除。温度已经超过一千度，面板附近的硬件已经损坏了。”

马嘉祺：“那他出不来？”

张真源：“出不来。”

校长坐在驾驶舱里，看着控制面板上的读数，温控系统已经显示为异常，但那排警示灯没有亮——已经烧掉了。他伸手去摸面板边上的东西，碰到之后立刻收了回来，指腹上已经烫出了一道痕迹。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把机甲冻住还不够，还要把驾驶舱变成烤箱。”

丁程鑫没有回答。

校长：“你到底是哪个系的？”

丁程鑫：“你猜。”

校长：“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丁程鑫：“那你猜。”

校长没有接话。他的呼吸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后的短促节奏。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面板，又看了一眼驾驶舱外的七个人，没有再尝试启动机甲。

严浩翔：“他停了。”

马嘉祺：“他不敢再动。”

刘耀文：“那我们现在就看着他？”

马嘉祺：“等他出来。”

矿坑底部安静了下来。机甲保持着那个姿态，像是被钉在了一个进退不能的位置上。驾驶舱里没有再传出声音，像是在等对面的人先动，然后他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而他还能走哪一步，恐怕他自己也不太确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