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实验体

空间里很安静，设备发出的低频运转声持续不断，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还没完全停止。

严浩翔扫了一眼四周：“他们拿他们做什么？”

张真源已经站在墙边，视线停在那些陈旧的人体示意图和操作流程表上：“名单上的学生被退学之后，核心被提取了。”

严浩翔：“那他们人呢？”

贺峻霖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舱前，光线照进舱体，能看清里面的轮廓。他没有碰它，只是站在那里：“这里还有一个。”

其他人走过去。宋亚轩站在后面，看了一眼舱体的方向，没有靠近：“他多久了？”

贺峻霖：“标签日期是上个月。”

丁程鑫没有靠近。他走向墙角那排记录台，低头扫了一眼台面上的记录本，没有翻页，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确认这排记录台在整个空间里对应的位置是否与流程顺序一致。

刘耀文站在舱体旁边，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他还活着吗？”

贺峻霖：“还活着。”

刘耀文没有再问。他站在原处，视线没有离开舱体的轮廓，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

严浩翔：“那其他人呢？名单上不止他一个。”

贺峻霖：“这里不是全部的。”

宋亚轩：“那剩下的在哪？”

贺峻霖：“可能已经被处理完了。记录台上的数据，我还没看完。”

张真源：“这三个人，是还没走完流程的。”

严浩翔：“那他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他们？”

马嘉祺：“他带不走。设备在运转，说明他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宋亚轩：“所以他只是走了，还没关停这里。”

严浩翔：“那他还会回来吗？”

马嘉祺：“不会。他已经没有回来的理由了。”

严浩翔：“那这些人怎么办？”

刘耀文：“先放出来。”

张真源：“不能直接断电。舱内环境是稳定的，如果突然切断电源，里面的温度、气压和营养循环会同时终止，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严浩翔：“那怎么放？”

张真源：“逐步降低。先调低温度，再调整循环系统，然后降低气压——每一步都要等舱内稳定了再走下一步。”

严浩翔：“要多久？”

张真源：“至少一个小时。”

刘耀文：“那就等。”

刘耀文没有在等到指令后移动位置去确认其他舱体。他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朝着同一个方向，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他身后的矿坑主门还开着，冷风从通道那边持续灌入。

宋亚轩：“他处理过多少人？”

贺峻霖：“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应该都被带到这里过。”

宋亚轩：“那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贺峻霖：“核心。”

丁程鑫没有抬头，他的声音从记录台那边传过来：“校长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名单、药物、运输、实验——每一步都需要人配合。这个实验室不是他一个人建起来的，也不是他一个人运营的。”

严浩翔：“他背后还有人。”

宋亚轩：“那会是谁？”

丁程鑫：“还没查到。”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站在空间中部，看着那些陈旧的示意图和静止的培养舱，沉默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像是需要确认这个空间在他到达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很久。

严浩翔：“你刚才说，他不会回来了。那他是真的走了，还是换了一条路？”

马嘉祺：“他现在不在矿坑里。但他还会回来。”

严浩翔：“为什么？”

马嘉祺：“他还有东西没带走。”

严浩翔没有再问。他站在培养舱的阴影里，视线落在那排记录台上，像是在等这间实验室的报告和现场信息自己拼出一个完整的事件顺序。

马嘉祺看了很久之后开口说了一句：“我们现在站在他站过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那就别再让他回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