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愤怒

培养舱里的光很稳。人形的轮廓在水中安静地浮着，没有动。七个人站在它前面，没有人说话。

严浩翔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那个编号，就是名单上那个F级生。”

贺峻霖：“对。”

严浩翔：“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贺峻霖：“标签上的日期显示是上个月。名单上被划掉的时间，比他进入这里的时间晚了大约一周。系统记录上的状态和舱体显示的实际状态之间存在时间差。”

严浩翔：“所以他在名单上被划掉的时候，人已经在这了。”

贺峻霖：“对。”

宋亚轩：“那校长知道他在这。”

马嘉祺：“他知道。”

张真源蹲在操作台前面，看着那些仪表上的读数：“营养循环和呼吸都还在运转，没有停止的迹象。他走的时候没有关掉这里。”

刘耀文：“那他走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自己跑了，留下这些人？”

张真源：“他没有想过这些人会被人看到。”

严浩翔：“那他以为谁会看到？”

马嘉祺：“没有人。”

严浩翔：“那他现在应该知道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

丁程鑫：“这里不止一个。”

他站的位置能看到另一个方向的培养舱，舱体在更远处，光线比这边暗一些，但轮廓能看得清楚。贺峻霖走过来扫了一眼，确认了编号。

贺峻霖：“这个是名单上另一个。”

宋亚轩：“那第三个呢？”

贺峻霖：“第三个在更里面。”

张真源站起来：“那三个都是名单上的人。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就是这些人。”

严浩翔：“名单上还有别的人吗？”

贺峻霖：“名单上还有没有到这一步的人。但已经到这一步的，都在这里。”

严浩翔没有再问。

刘耀文：“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马嘉祺：“他不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

刘耀文：“那他知道了会怎么做？”

马嘉祺：“他不会回来了。”

刘耀文：“不回来？那这些人怎么办？”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那些仪表，又看了一眼培养舱的方向。

张真源：“设备还能运转一段时间。但如果我们不管，等舱内的营养液循环停止，温度会上升，他们的身体会开始变化。”

刘耀文：“那我们管。”

张真源：“先放他们出来。”

丁程鑫：“校长会不会在设备上留后手？”

张真源：“我还没看到自毁程序的标记。如果有，它会藏在控制系统的底层，需要打开内部管理界面才能看到。”

严浩翔：“那你有办法看到吗？”

张真源：“需要时间。”

马嘉祺：“那就先确认设备状态。确认之前，不碰任何东西。”

严浩翔：“确认完之后呢？”

马嘉祺：“确认完之后，再说。”

严浩翔：“那如果确认完之后发现他留了后手呢？”

马嘉祺：“那就拆掉。”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培养舱。他看着那排记录台，像是已经知道那里面写了什么，不需要再确认一遍。其他人没有接话。丁程鑫走到墙边，看了一眼那些陈旧的人体示意图，又看了看操作台和培养舱，然后转过身，声音不大：“这件事，跟名单上的事是同一条线。名单上的名字被划掉之后，就到了这里。他们做这件事，不是一两天了。校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严浩翔：“那我们处理掉校长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了？”

马嘉祺：“不会。”

严浩翔：“那还有什么？”

马嘉祺：“还有他背后的人。”

严浩翔：“那就一起处理。”

马嘉祺：“那就一起处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矿坑里安静了一会儿。设备还在运转，水声还在循环。没有人再说多余的话，也没有人再看那件外套一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