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追

行政楼三层的走廊尽头，门是虚掩的。马嘉祺推开门的时候，门没有发出声音，像是上过油或者门轴已经磨合了很久。办公室里灯亮着，椅子还摆在桌子后面，桌面上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楼前空地上——冰封的私兵、被撕开的装甲、空地边缘的灯光边界和行政楼入口方向的光线落差，像是一张刚截下来的现场记录。

严浩翔扫了一眼：“他已经走了。”

马嘉祺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画面，没有说话。他走向墙边，拉开那幅旧地图，地图后面的金属面板露了出来，边缘有一道细缝，像是刚刚被开合过。

严浩翔：“他走之前还看了监控。”

马嘉祺：“他看了。”

严浩翔：“那他应该知道我们进来了。”

马嘉祺：“他知道。”

刘耀文蹲在地板边缘，用手摸了一下接缝处：“这个是新的，打开过。”

宋亚轩走到墙边，低头看了一眼地图背面：“地图背面有黏贴痕迹，是被重新挂上去的。说明他经常开这个入口，不是第一次用了。”

张真源：“地下通道？”

贺峻霖已经蹲在地板边缘，用手指敲了敲接缝处的边缘，然后抬头看了一圈周围：“地板的声音不一样。这一块下面是空的。”

严浩翔：“那他是从这走的。”

马嘉祺：“追。”

几个人没有犹豫。刘耀文单膝跪地，扳住地板边缘，用力往上一抬。地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入口，台阶是水泥的，表面有磨损痕迹，说明被使用过不止一次。

严浩翔往下看了一眼：“黑的。”

马嘉祺：“灯呢？”

张真源已经在旁边墙上的配电箱里找到了开关，按了一下。通道里有灯亮了，不是全部亮，是间隔几米一盏，亮度不高，但足够看清台阶。

刘耀文第一个迈了下去，脚步声在窄小的空间里回响。马嘉祺跟在后面，然后是严浩翔、宋亚轩、张真源、贺峻霖、丁程鑫。丁程鑫走在最后，他下到第三级台阶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没有人在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他转回头继续往下走了。

通道里空气潮湿，带着一种长期不通风的闷气。墙壁是水泥的，表面有细微的裂缝，有几处渗出痕迹，贴着墙面的位置留有暗色的水渍。每隔几米有一盏灯，光线偏暗，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面上随着步伐移动。

严浩翔走在第三位：“这条通道修了多久了？”

张真源看了一眼墙壁：“墙面的水泥已经发黑了。最少五年以上。”

严浩翔：“那他不是临时修的，是早就准备好的。”

张真源：“对。”

贺峻霖从后面说了一句：“通道的方向是往东的。”

马嘉祺：“东边是废弃矿坑。”

严浩翔：“矿坑？”

马嘉祺：“行政楼东侧那片荒地底下。”

宋亚轩：“他给自己留了一条路。”

贺峻霖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信号断断续续的，越往下越弱。”

宋亚轩：“他可能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

马嘉祺：“他走不远。”

严浩翔：“为什么？”

马嘉祺：“他还有东西没带走。他走之前没有关掉屏幕，画面还停在空地上。他走的时候没拿桌上的手机。”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通道里的脚步声没有停下，继续向下，向前。

严浩翔：“那他是真的慌了。”

马嘉祺：“他慌了，但还没有全慌。他留了路，说明他还有退路。”

严浩翔：“那我们呢？”

马嘉祺：“我们把路封了。”

丁程鑫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然后收起手机：“空中和地面我都让人停了。他没法从上面走，也没法从外面走。”

严浩翔：“那他现在只能走地下。”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地下也有尽头。”

通道在前面分成了三条岔路。左边一条窄一些，墙壁上有管道，向右延伸的方向光线略暗。右边一条宽一些，但拐弯角度较大，视线受限。中间一条直行，地面有脚印，延伸到光线尽头后继续向前延伸。三条路，三个方向。

严浩翔：“选哪条？”

马嘉祺：“分头走。”

严浩翔：“分头？”

马嘉祺：“他只能走一条路。但我们不能赌他会走哪一条。张真源走左，丁程鑫走右，剩下的走中间。”

几个人没有多问。张真源转向左路，走之前说了一句：“如果走到头是死路，我会回头。”

丁程鑫转向右路，没有接话。

剩下的四个人继续往前走。通道变窄了一些，湿度也更高了，台阶比前面那段更陡，墙壁上的水渍也比刚才更多。脚步声在不同的岔道里各自回响，渐渐被距离和转角消解，只剩下各自所在路段的呼吸声和鞋底接触地面的声音，交错分布在不同深度的空间里。

严浩翔走在刘耀文后面：“如果中间这条也分叉了怎么办？”

马嘉祺：“那就继续分。”

严浩翔：“那最后不就只剩一个人了吗？”

马嘉祺：“那就一个人走到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