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校长逃跑

办公室里的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行政楼门口。校长坐在椅子上，看着画面里的人穿过空地。他在他们距离楼门口大约十五步的时候按了暂停，放大画面，看的是最后面那个人——刘耀文，档案上写的是C级强化系。

他换了一个角度，看向队伍中间那个人——丁程鑫，D级水系。他调整了播放速度，把画面放慢了两倍，然后看到他抬手，冰封了整条通道。校长把这段来回看了三遍，第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第二遍确认冰封的范围，第三遍确认这是不是别人做的。确认完毕后，他伸手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电话那边：“你那边怎么样？”

校长：“出事了。”

电话那边：“什么级别的事？”

校长：“有人把私兵冻住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冻住了？”

校长：“整条通道。所有私兵。”

电话那边：“谁？”

校长：“档案上写的是D级水系。但他能做的，D级做不到。”

电话那边：“你确定是水系？”

校长：“确定。”

电话那边：“D级水系不可能做到这件事。你要么被他的档案骗了，要么他根本不是D级。”

校长没有接话。他把画面重新调到丁程鑫抬手之前的位置，又看了一遍，然后说：“他旁边还有一个人，C级强化，一拳打碎了装甲的连接处。”

电话那边：“C级？”

校长：“档案上是C级。”

电话那边：“你见过C级强化一拳打碎装甲连接处吗？”

校长：“没有。”

电话那边：“那你觉得他是C级吗？”

校长：“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的旁边还有五个人没动手。如果档案是假的，那他们五个的档案也未必是真的。”

电话那边：“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的？”

校长：“主席出事的时候。主席走了之后，名单停了。名单停了之后，教员开始出事。每件事发生的时候，他们都在附近。”

电话那边：“那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处理？”

校长：“我没有证据。”

电话那边：“你现在有证据了？”

校长：“有画面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那你有办法解释这个画面吗？”

校长：“没有办法。”

电话那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校长把画面放大，看到丁程鑫把冰封的整条通道留在了身后。七个人已经走出冰封范围，进入行政楼大厅，画面里只剩下空地上那道完整的冰层，私兵被冻结在原处，姿态各异。

校长：“他现在已经走进来了。”

电话那边：“几个？”

校长：“七个。”

电话那边：“都在？”

校长：“都在。”

电话那边：“那你觉得他们来行政楼是要做什么？”

校长：“他们来找我。”

电话那边：“那你打算让他们找到吗？”

校长：“不打算。”

电话那边：“那你现在应该离开办公室。”

校长：“我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那边：“你确定那条通道还能用？”

校长：“能。”

电话那边：“那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如果那边出问题，我能听到。”

校长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拉开那幅旧地图。地图后面是金属面板，他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地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入口。

电话那边：“打开了？”

校长：“打开了。”

电话那边：“通道里没有灯，你记得带手电。”

校长：“带了。”

他站在入口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空地上已经没有人了，七个人已经不在画面里了。他不知道他们走到哪一层了，但脚步声已经能听见了，方向不是向下的，是向上的，正往三层来。

电话那边：“他们已经到了。”

校长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入口，通道是暗的，台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在哪里。他没有再看屏幕，没有再看那幅旧地图，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迈出了第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入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走廊恢复原状。

校长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窄小的空间里回响。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句话：“你终于确认了——看来你那边要结束了。”

校长没有接话。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通道里越来越远。从上方通道合拢后，沿途的灯光开始自动熄灭，一层接着一层往下暗下去，像是有人在关闭走廊的照明系统。台阶在脚下延伸，方向分明，直通往地下深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