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是周三下午到的。教务处的人把一张纸放在701门口,没有敲门,没有说明,只是放在门缝下面。纸上只有一行字:“校长办公室,周四下午两点。”没有署名,没有盖章,没有说明事由。
马嘉祺把纸捡起来看完,放在桌面上,然后通知了其他人。
当天晚上,705的门关着,七个人都在。
严浩翔:“他找我们干嘛?”
丁程鑫:“试探。”
严浩翔:“试探什么?”
马嘉祺:“试探我们是不是动了他的人。”
严浩翔:“那他试探出来了吗?”
马嘉祺:“去了才知道。”
宋亚轩:“那我们去了怎么说?”
马嘉祺:“什么都不用说。”
丁程鑫靠在桌沿:“他找我们,说明他手上已经没有人可用了。”
严浩翔:“那他会不会直接动手?”
马嘉祺:“不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动手,他没有证据。”
贺峻霖:“那他这次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马嘉祺:“确认我们的态度。他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心虚。”
张真源:“那如果他确认了呢?”
马嘉祺:“他会有下一步。”
刘耀文:“下一步是什么?”
马嘉祺:“要么拉拢,要么处理。”
第二天下午,1点55分,七个人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门关着,走廊里没有人。
马嘉祺抬手敲了两下,停顿,又敲了一下。门从里面打开了。校长站在门口,视线快速扫过门外七个人,然后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校长:“进来吧。”
办公室窗户朝南,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桌子对面摆着七把椅子,间距均匀。马嘉祺走到中间那把坐下。其他人也陆续坐下。
校长关上门,回到座位上。他没有翻文件,没有拿水杯,只是看着对面七个人。
校长:“你们来圣所之前,我查过你们的档案。档案上的内容和你们本人,差别挺大的。”
没有人接话。
校长:“你们七个人,不是来上课的。”
宋亚轩:“那我们来干嘛的?”
校长:“你们是来查东西的。”
宋亚轩:“查什么?”
校长:“查这个学院里不该被查的事。”
他把目光转向贺峻霖:“你查到的那些,我不会追究。”
贺峻霖没有接话。
校长又转向严浩翔:“你查到的那些,我也不会追究。”
严浩翔:“那你叫我们来,是想说什么?”
校长:“我想确认一件事。”
严浩翔:“什么事?”
校长:“你们查到的那些,打算怎么处理。”
张真源开口了:“校长,你查过我们的档案,也见过我们的等级。你叫我们来,不是想确认我们有没有能力处理。你是想确认我们会不会处理到你。”
校长看了张真源一眼,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靠回椅背,语气没有变重,但措辞收紧了。
校长:“你们是不是觉得,最近学校里那些事,跟你们没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马嘉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校长:“主席出事的时候,你们在。教员出事的时候,你们也在。名单停了的时候,你们还在。”
他停了一下:“我不相信巧合。”
马嘉祺:“那你叫我们来,是想确认什么?”
校长:“我想确认,这些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马嘉祺:“那你怎么确认?”
校长:“我现在坐在你们对面,跟你们聊这件事。你们什么反应,就是我的答案。”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校长:“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真的查下去,查出来的东西可能不止是学生会和教员那几层?”
丁程鑫:“校长,你是在警告我们?”
校长:“我不是在警告你们。我是在告诉你们——你们查到的那些,只是其中的一小段。”
宋亚轩:“还有哪些?”
校长:“你们查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有些线索断掉了吧?”
贺峻霖没有接话。
校长:“断掉的那部分,不是因为你们查错了。是因为那部分的记录,本来就不在学院里。”
严浩翔:“那在谁手上?”
校长:“你们觉得呢?”
没有人回答。
校长把视线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像是在等待这句话落在某个位置,但他也没有等到被接住的那一刻,而是把它收了回来。
校长:“你们回去想想。如果你们想继续留在这里,有些事最好不要再碰。你们今天坐在这里,我不追究你们之前做了什么。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叫人过来聊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落地的空间:“你们可以走了。”
马嘉祺站起来。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马嘉祺第一个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让身后的人先出去,自己最后走出去。
走廊里,七个人走了一段路。
严浩翔:“他让我们回去想想。”
丁程鑫:“他是在等我们做决定。”
严浩翔:“什么决定?”
丁程鑫:“继续查,还是停。”
贺峻霖:“他说有些线索断掉了,不在学院里。”
张真源:“那说明校长上面确实有人。”
宋亚轩:“那他今天跟我们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马嘉祺:“半真半假。是真的那部分,他在试探我们知不知道。是假的那部分,他在看我们会不会信。”
刘耀文:“那我们信哪部分?”
马嘉祺:“都不信。”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光线从外面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亮色。七个人穿过那片光,往楼梯口走去。
第二天上午,贺峻霖在705里收到了一条消息:“校长办公室通知,下周三下午两点,行政楼三层会议室。”
他把消息转到了群里。严浩翔第一个看完。
严浩翔:“他又约了。”
丁程鑫:“他上次没拿到结果。”
张真源:“那他这次想拿什么?”
宋亚轩:“他不准备再试探了。”
刘耀文:“那他准备干嘛?”
马嘉祺:“他准备摊牌。”
严浩翔:“那我们准备怎么接?”
马嘉祺:“接了再说。”1
老师写的好有张力,看得人太上头了(•̀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