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教员走后的第二天,张真源在705的桌子上摊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三个人名,第一个已经被划掉了。剩下两个名字后面各标注了一个日期,右边一页写了几行备注,内容简略,像是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张真源合上笔盖:“第一个已经走了。”
他停了一下,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个名字,确认了一遍旁边标注的备注信息,然后开口接了下一句:“剩下两个,昨天下午我已经把材料放到了其中一个的办公桌上。另一个,丁哥今天早上已经去过了。”
严浩翔:“那他们今天会走吗?”
丁程鑫:“会的。”
宋亚轩:“用什么方式?”
丁程鑫:“看他们自己选。”
中午,其中一个后勤库房的负责人在食堂里被叫走了。不是约谈,是通知。刘耀文站在走廊拐角,说了一句“教务处在找你”,然后转身走了。那人站起来,跟着刘耀文走了一段路,走到那间空教室门口的时候,刘耀文侧身让了一下,示意他进去。教室里只有一个人,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
马嘉祺:“你经手过几批物资?”
后勤负责人:“……几批?”
马嘉祺:“一共七批。入库记录和出库记录都对不上。你签过字的出库单,其中有四批物资的去向没有补录。你自己核对一下。”
马嘉祺没有等他回答:“你可以继续做现在的工作,也可以换一条路走。”
后勤负责人:“什么意思?”
马嘉祺:“你换一个身份离开这个城市,异能保留,但不会再有人知道你是你。”
后勤负责人:“那我的——”
马嘉祺:“你的东西还在,你的名字会被划掉。教务处的人事表上不会再有你。你可以选择现在留在这里,自己决定是继续这份工作,还是以新的身份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开始。”
后勤负责人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间空教室里,没有坐下,也没有往门口走。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像是在考虑一条还没有确定的路。过了几秒,他说:“我选换身份。”
马嘉祺:“好。”
当天下午,后勤负责人的名字从人事表上被划掉了。不是替换,不是调岗,是直接删除——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他离开学院的时候换了衣服,从侧门走出去,没有回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他。
与此同时,第三个人没有等到约谈。他看到了前两个人的结局,主动在当天下午递交了辞职信。信上写着“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没有具体说明,没有辩解,没有多写一个字。1
这划名字的设定好带感啊
严浩翔:“第三个也交了。”
丁程鑫:“他交的是辞职信。”
严浩翔:“那他比前面两个聪明。”
丁程鑫:“他不是聪明,他是怕了。”
宋亚轩:“怕什么?”
丁程鑫:“怕等到被约谈的时候,连辞职的机会都没有。”
705的门开着,窗帘拉了一半,几个人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张真源翻开笔记本,用笔在剩下两个名字后面各划了一道横线,表示已经处理完了。他合上本子,没有额外补充什么,也没有把本子收起来——像是确认完了一条线已经清空了。
当天傍晚,教务处的人事表上,三个名字都被划掉了。一个人是自行提交了辞职信,另一个人是换身份离开,剩下一个是直接在系统里被删除记录。三行记录消失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结果是一致的——他们已经不在学院里了。
705的门关着,严浩翔坐在窗台上:“三个人都走了。”
丁程鑫:“一个走了,一个换身份离开,一个交了辞职信。”
张真源:“名单上的信息已经无法继续往下流转了。教员渠道这条线,彻底断了。”
贺峻霖:“校长的通道少了一条。”
马嘉祺:“但他不是只剩下一条路了。他还有别的线可以接,只是需要时间。”
刘耀文站在门口内侧:“那他接下来会从哪里接?”
马嘉祺:“他还有资金。资金还在,他就能重新搭线。”
丁程鑫:“那资金这条线什么时候动?”
马嘉祺:“等他需要用到的时候。”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宋亚轩靠在窗边,开口说了一句:“那我们现在,是把他的路一条一条剪断了。先是执行者,再是教员,接下来——轮到资金了。”
马嘉祺翻过一页书:“资金不急。等他动的时候,我们再动。”
夜幕已经落下来了,走廊尽头没有脚步声。705的门仍然开着,没有关。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一角,照在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那页纸上只有三个被划掉的名字,旁边没有留下任何说明,像是记录者已经不需要再回头确认这条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