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教员清理（上）

学生会办公室锁上之后，名单停在了那一页，没有新增名字，也没有被删除。

但贺峻霖没有停，他在查另一条线——名单上那些被划掉的人，最终是怎么完成处理的。他之前已经确认了执行者是外部的人，药物从内部渠道流出，但他没有确认的是：是谁把药物从后勤线送到执行者手上的。贺峻霖花了一周时间把相关信息从头过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三个人——在任教员，职务都是行政岗，不是授课教师，也不是教官，是后勤。

705的门关着，窗户半开。贺峻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旧笔记本，不是之前那本，是另一本，封面磨得有些旧了。

贺峻霖：“还在任的教员里，有三个人跟黑市交易有直接关联。”

严浩翔：“哪三个？”

贺峻霖：“两个是行政办公室的助理，另一个是后勤库房的负责人。”

张真源：“行政办公室的助理——他们接触不到后勤。”

贺峻霖：“他们接触不到后勤，但他们能接触到名单。行政办公室负责接收名单的存档记录，他们不处理文件，但有权限查看存档。后勤库房负责人，负责接收物资的入库和出库登记，可以在不主动申请的情况下接触到与药物相关的物品。”

严浩翔：“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贺峻霖：“他们都在同一段时间内出现过一批额外的资金记录。金额不大，但时间点跟名单上被处理的人对应。”

丁程鑫：“跟他们谈过了吗？”

贺峻霖：“还没有。”

丁程鑫：“那约。”

当天下午，张真源去了行政办公室。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在座位上，另一个人的位置空着。他走到那位在岗的行政助理桌前，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也没有多说话。他放完文件袋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确认过了内容。

文件袋里只有一张纸，是那份资金流水记录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笔转账条目，日期和金额都对应得上。下面没有署名，没有说明，没有额外的文字。行政助理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把纸翻了过来，背面是空白的，然后他把纸翻回正面，盯着红笔圈出的条目看了一会儿，没有收进抽屉。

当天傍晚，行政助理离开了办公室，走的时候把文件袋带走了。第二天早上他的座位是空的。他没有提交正式的辞呈，但桌面上之前放着的那几只笔和文件夹已经收进了抽屉，像是已经整理了足够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中午，后勤库房负责人被叫到了一间空教室。进去的是丁程鑫一个人。

丁程鑫：“你去年经手过一笔物资，入账记录和出库记录对不上。”

库房负责人：“那批物资在系统里做了更正，后来补上了。”

丁程鑫：“补上的记录是谁签字的？”

库房负责人：“是——”

丁程鑫：“你签的。”

丁程鑫没有等他再解释：“那笔物资的去向不在校内记录里。你签了出库单，但出库单上的接收方是空白的。”

库房负责人：“那批物资是临时调用的，后来——”

丁程鑫：“后来没有补录。”

库房负责人的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

丁程鑫：“这份材料明天早上会出现在教务处。你有今天晚上可以考虑。”

他站起来走出了教室，没有关门，像是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当天晚上，705的门开着，几个人聚在一起。张真源坐在旧椅子上，翻了一下笔记本：“行政办公室那个已经走了。他今天没来，座位空了，东西也没了。”

丁程鑫：“后勤库房那个约谈过了，他说那批物资是临时调用的，系统记录对不上。我没有跟他多说，告诉他明天早上材料会到教务处。”

严浩翔：“那他今晚会走吗？”

丁程鑫：“他会的。”

严浩翔：“那第三个呢？”

贺峻霖：“行政办公室另一个助理。那批资金记录里也包含他的信息，但金额相对较小。”

宋亚轩：“那怎么处理他？”

马嘉祺：“等他主动联系。他已经看到了行政办公室那边发生的事。”

第二天早上，行政办公室里另一个助理提交了辞职信。信很短，只有两行字：“因个人身体原因，申请辞去现有职务。”落款处签着姓名，日期是当天。他没有留下任何补充说明。

当天中午，食堂里议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人公开讨论教员辞职的事，但消息已经从行政办公室那边传了出来。有路过那扇门的人往里看了一眼，空的座位已经被收走，桌面上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物品。

705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几个人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张真源坐在旧椅子上，合上笔记本，手里没有拿笔也没有拿纸：“三个人都走了。”

严浩翔：“走得挺快。”

丁程鑫：“他们知道那条线已经断了，留下来没有意义。”

宋亚轩：“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张真源：“不会。”

贺峻霖：“名单上不会再有他们的名字。他们不是目标，是通道。清理通道之后，名单上的信息在学院内部就不会再流转到下一层执行者那里了。”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严浩翔靠在窗台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那现在教员层面的线也断了。”

丁程鑫：“对。”

马嘉祺：“但他们不是最后一个。校长的线还没断。”

马嘉祺翻了一页书：“那他下一步怎么走，我们继续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