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空位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锁了之后，那个位置空了三天。

第一天，公告栏上没有任何通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下午，教务处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新的通知：“即日起，学生会事务由教务处指派专人临时接管。接管期间，所有学生会相关事宜请直接联系教务处办公室。”落款只有一个教务处的印章，没有具体的名字，没有签章，像是特意避开了指向具体负责人的做法。

严浩翔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停了一步，看完了通知，然后走了。

当天下午，705的门关着，窗帘没拉。七个人都在。张真源坐在旧椅子上翻笔记本，贺峻霖坐在桌边，宋亚轩靠着窗，严浩翔在窗台上坐着，丁程鑫靠在桌沿，马嘉祺站在书架旁边翻书，刘耀文站在门口内侧。

严浩翔：“教务处贴了通知。学生会由他们派人接管。”

丁程鑫：“派谁？”

严浩翔：“没写名字。”

贺峻霖：“没有名字，说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谁在管。”

张真源：“校长那边的意图是什么？”

马嘉祺：“他需要一个名义上接手的人，不需要自己出面。教务处的通知是一个合规的安排，看起来像是学院正常流程，但他不需要亲自操作。”

宋亚轩：“那接手的那个人，跟校长是什么关系？”

张真源：“不清楚，但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不会是完全跟校长没有关系的人。”

丁程鑫：“那这个人是来替校长接管名单的？”

马嘉祺：“可能是。也可能是来确认名单停在了哪一页。”

严浩翔：“那他现在拿到了吗？”

贺峻霖：“原件还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电脑里。那台电脑没有锁，谁打开都能看到。”

宋亚轩：“那他如果拿到原件，名单上会有新的更新记录？”

贺峻霖：“如果他动了名单，系统里会有操作记录。”

丁程鑫：“那他现在拿到原件了吗？”

贺峻霖：“还没有。我查过那台电脑的登录记录——从主席走后到现在，没有人打开过那份文件。”

严浩翔：“那他还没碰。”

张真源：“那他来接管，是为了什么？”

马嘉祺：“为了确认。他需要确认名单还在、没被动过，才能决定下一步。”

刘耀文站在门口：“如果他确认了名单还在，他会做什么？”

马嘉祺：“他会重新启动名单。”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宋亚轩靠在窗边，视线没有落在房间内部：“那我们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接管的人，是来接手学生会事务的，还是来接手名单的。”

张真源：“如果他只是正常接管学生会事务，他不会碰那台电脑。如果他碰了电脑，他就是冲着名单来的。”

马嘉祺：“那就等他碰。”1

贺峻霖：“我已经做了备份。就算他拿走原件，我手上还有一份。”

严浩翔：“那他拿走原件之后，名单上会有新的名字吗？”

马嘉祺：“会。如果他重新启动名单，他会从下一批开始。”

当天傍晚，食堂。那个新来的接管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饭，旁边没有坐人，也没有放其他物品。他的位置离门口不远，离公告栏也不远。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没有跟旁边的人说话，也没有往四周看。他吃完之后站起来，把碗筷放好，没有停留，直接走出食堂，步伐没有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发生任何变化。

严浩翔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吃得很快，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宋亚轩：“那他是不想让人认出他，还是不想让人跟他说话？”

严浩翔：“不知道。但他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公告栏。”

刘耀文：“公告栏离他坐的位置不远。他不用转头就能看到。”

丁程鑫：“那他是在观察。”

马嘉祺：“观察谁会注意到他。”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严浩翔低下头，继续吃饭。周然坐在靠窗那桌的另一端，隔着三个座位。他今天没有坐在隔壁，而是换到了更近的位置，但也没有坐到同一张桌子上。他低头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没有朝任何人看。

第二天早上，接管人去了学生会办公室。门开了，他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没有进去。然后关了门，走了。动作很短，像是确认了一下那扇门还能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原位，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贺峻霖在705里收到了消息：“他去看过了。”

丁程鑫：“碰电脑了吗？”

贺峻霖：“没有。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去。”

严浩翔：“那他是在确认门还能打开。”

马嘉祺：“他在确认。确认学生会办公室还在、里面的东西还在、名单还没被动过。”

贺峻霖：“如果他确认完毕了，那下一步就是重新启动。”

几个人安静了一会儿。丁程鑫靠着桌沿：“那我们就在他重新启动之前，继续盯着他。”

张真源：“那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马嘉祺：“他会去行政楼。如果他去了行政楼，那他就是去见校长。”

贺峻霖：“我会继续监控。”

马嘉祺：“那就继续等。”

到了中午，那个接管人再次出现在食堂，坐的还是昨天同一个位置，吃的还是同一类饭，像是固定流程的一部分，不需要额外的确认或调整。吃完之后他站起来，没有看任何人，没有往周然那个方向看，也没有往靠窗那张桌子看，直接走了出去。他走出去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一路向远处延伸，没有停顿或折返。

705的门关着。几个人已经各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丁程鑫靠着桌沿，马嘉祺把书放在桌面上，没有翻开，手指在书页中间停了一会儿。严浩翔坐在窗台上，没有再低头看手机。

贺峻霖：“他今天中午又坐在老位置，没跟任何人说话。”

严浩翔：“他明天还会来。”

丁程鑫：“那就等他来。”

同一天，学生会办公室隔壁的那间储藏室的门锁被换过了——新锁、银色的、比原来的亮。有人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没有人知道是谁换的，也没有人需要去问。那扇门换锁之后一直关着，没有打开过，也没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