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是星期二下午锁上的。新锁,银色的,比旧的那把亮一些。门锁扣进锁舌的时候,走廊里响了一声。“学生会”的牌子摘了,墙上留下一块颜色略浅的区域。
周三下午,七个人在教学楼后面那条走廊碰头。那条走廊通向后门,平时没什么人走,窗户朝北,光线偏暗。严浩翔靠着墙,贺峻霖站在窗边,其他人各自找了位置。走廊尽头没有脚步声,像是他们特意挑了不会有人经过的时间段。
严浩翔:“门锁了,牌子也摘了。主席走了,办公室空了。剩下的人也已经散了,现在走廊尽头那扇门锁着,跟其他空房间没有区别。”
丁程鑫:“那名单现在在谁手上?”
贺峻霖:“还在我手上。我留了一份。原件没有被动过。”
严浩翔:“校长那边呢?他有没有派人去拿?”
贺峻霖:“没有。教务处进去过一次,只是确认了一下门锁好没有,没有碰里面的东西。”
宋亚轩:“那名单还在原位,校长还没动它。他是在等什么?”
马嘉祺:“他现在不会动。他已经断了一条线,需要时间重新接上。执行者没了,主席也走了,名单还在,但他手上没有能操作的人。”
宋亚轩:“那他现在在找执行者?”
马嘉祺:“在找。但不会这么快。要找一个能替他做这件事的人,需要时间。”
严浩翔:“那要是他找不到呢?”
马嘉祺:“他总会找到的。”
丁程鑫:“那我们就在他找到之前,继续往上走。”
严浩翔:“往上走?校长?”
丁程鑫:“对。”
张真源:“但现在动校长,太快了。我们刚处理完主席,校长那边已经警觉了。如果我们现在再动手,他可能会把我们跟主席的事联系起来。”
严浩翔:“那我们现在是停在这里,还是继续往上?”
马嘉祺:“不停。但也不是立刻往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认校长还能动谁。”
刘耀文靠在最外侧的墙上:“校长还能动谁?”
马嘉祺:“执行者、名单、资金——这三条线,执行者断了,名单暂停了,资金还在。”
贺峻霖:“资金那条线还在。主席走了之后,校长账户上的资金记录没有被清理过。那些钱还在他的个人账户里,没有转走。”
宋亚轩:“那他为什么不转走?”
贺峻霖:“他可能觉得还没被发现。或者他准备转走,但还没来得及。”
张真源:“那如果我们主动去查那笔钱,让他知道有人盯着他的账户,他会怎么做?”
严浩翔:“他会把剩余的钱转走,然后把账户清空。”
张真源:“对。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动那条线。一动,他就会警觉。”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动,又停住了。
丁程鑫:“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马嘉祺:“继续观察。名单停了,主席走了,资金还在原位——校长现在不会主动动,但他也不会一直不动。如果他发现没有人跟进这件事,他可能会重新启动名单。”
宋亚轩:“那他大概多久会重新启动?”
马嘉祺:“如果他找到执行者,就会启动。如果找不到,他可能会等一段时间。”
严浩翔:“那我们能做什么?”
马嘉祺:“确认他有没有找到执行者。”
贺峻霖:“那就盯行政楼。”
刘耀文:“行政楼那边,我可以去。训练场旁边有一条通道能直接看到行政楼侧门,不用进楼。”
丁程鑫:“你一个人?”
刘耀文:“一个人够。”
宋亚轩:“那你看到什么了,怎么通知我们?”
刘耀文:“我不需要回来。我看到了之后会发消息,不会在现场停留太久。”
张真源:“如果他发现有人盯行政楼呢?”
刘耀文:“他不会发现。我站的位置是一条通道侧面,不会经过行政楼的正门,也不跟任何人接触。”
马嘉祺:“那就每天换人盯行政楼。如果执行者出现,我们就在他找到校长之前先确认他的身份。”
严浩翔:“那名单上的低等级学生怎么办?”
马嘉祺:“名单停了,他们暂时安全。如果名单重新启动,我们再处理。”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走廊里的光线没有变,窗户半开着,没有人从外面经过。宋亚轩换了个姿势,靠到另一侧的墙上,像是不急着走,也不急着说下一句。
宋亚轩:“校长现在知道主席出事了。他知道有人在动他的人,但他不知道是谁。如果我们现在暴露了,他会直接锁定我们。那就不是处理名单的问题了,是处理我们。”
丁程鑫:“所以我们不暴露。我们不进行政楼,不碰他的办公室,不动他的资金。只确认他有没有找到执行者。”
严浩翔:“那如果他找到执行者了呢?”
马嘉祺:“那就让执行者找不到他。”
刘耀文把视线从走廊尽头收回来:“具体怎么让执行者找不到?”
马嘉祺:“如果他约了见面,就让那个位置空着。如果他没有约见面,那就让他等不到消息。”
宋亚轩:“那他等不到消息之后呢?”
马嘉祺:“他会再试一次。然后再试一次。等他试了第三次发现还是联系不上,他就会知道——那条线已经断了。”
宋亚轩:“那他会意识到有人在断他的线。”
马嘉祺:“对。”
严浩翔:“那他不就发现我们了吗?”
马嘉祺:“他会发现有人在断他的线,但不会知道是谁。我们不需要露面。他只需要知道他联系不上任何人就可以了。他自己会停下来。”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刘耀文从墙上直起身,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刘耀文:“那明天我去行政楼。”
马嘉祺:“后天换人。”
刘耀文:“换谁?”
马嘉祺:“轮着来。”
几个人没有再说话。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又停住了。刘耀文先转身走了,然后是严浩翔、宋亚轩、丁程鑫、贺峻霖、张真源。马嘉祺最后一个离开,他走过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时候,停了一步,把窗户从外面拉紧了,然后继续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依次响过去,间隔不长,节奏稳定,没有多余的停顿或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