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没有停。周然的名字还在上面,状态从“待处理”变成了“待定”——没有被划掉,也没有被执行,像被搁置在那儿,随时可能重新激活。
贺峻霖是在早上看到的。他把这个消息带到705时,几个人正在各自的位置上。
严浩翔:“待定是什么意思?”
贺峻霖:“还没决定怎么处理他。”
严浩翔:“那不就是随时会变回待处理?”
贺峻霖:“有可能。”
宋亚轩:“那他现在的位置很危险。名单上没有执行者接手,但流程没有停。”
丁程鑫:“那名单更新了吗?”
贺峻霖:“没有新增内容。但他还在。”
严浩翔:“那他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丁程鑫:“名单上没有执行者,但对方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处理他。比如课程安排——如果他在课上出了意外,名单上就能直接标记为‘已处理’。”
严浩翔:“他最近有什么异常的课吗?”
贺峻霖:“他被分到了高危实践课。赵教官的课,以危险程度高著称。”
严浩翔:“那他被故意分到那组去的。”
宋亚轩:“名单上没有执行者,但课程可以替他们动手。”
严浩翔:“我们要不要帮他换课?”
马嘉祺:“不换。”
严浩翔:“为什么?”
马嘉祺:“如果他需要别人替他换课才能避开危险,那下次他还是会被安排到同样的位置。”
严浩翔:“那他要真出了事呢?”
马嘉祺:“看着他。”
705沉默了片刻。
当天下午,高危实践课的训练场上,七个人分散坐在观众席的不同位置。有人在第一排,有人在最后一排,有人站在过道边——不像一群来看课的人,但各自覆盖了观众席的主要方向。
赵教官站在场地中央,周然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的视线没有往观众席方向看过。
训练开始后,周然落在队伍中段。前两个项目他没有掉队,也没有领先。第三个项目他多跳了一次才过关,但还是完成了。
严浩翔坐在观众席前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还没出问题。”
丁程鑫:“他完成得不快,但也没有失误。”
严浩翔:“那他能不能撑完?”
马嘉祺:“等他走完再说。”
第四个项目的时候,周然的位置开始靠后了。他落在倒数第四,没有继续掉,也没有再往前赶。严浩翔往前坐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但没有说话。
课程结束的时候,训练场上的人陆续散开了。周然站在训练场边,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他转过身,朝观众席方向走了几步,走到观众席下方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马嘉祺。
周然:“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马嘉祺:“今天下午没什么事。”
周然:“你们坐了一整节课。”
马嘉祺:“反正也没别的事。”
周然看了一眼其他人,又看回马嘉祺:“是来看我上完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往楼梯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一下:“你上完了吗?”
周然:“……上完了。”
马嘉祺:“那就行。”他继续往下走,没有回头。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丁程鑫从第一排起身的时候看了周然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然后转身跟着前面的人走出去。严浩翔走到楼梯口时回头说了一句:“明天课表有高危课的话,提前说一声。”周然没有回答,但严浩翔已经把话放下了,没有等他回。
705的门开着。几个人陆续进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严浩翔坐在窗台上,低头看着手机,然后抬头说了一句:“他今天没出问题。”
丁程鑫:“他完成的节奏偏慢,但整体没有出错。”
张真源:“高危课还要上多久?”
贺峻霖看了一眼手机:“名单上没有新标注。但他后面还有两节高危课,如果这两节都上了,还没事,那‘待定’的状态可能会变回‘待处理’。”
宋亚轩:“那对方还没放弃。”
丁程鑫:“名单没停,说明上面的指令没停。”
几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马嘉祺靠在桌边:“他今天上了课,他完成了。明天如果还有类似的安排,也是一样。”
严浩翔:“他知道我们去看他了。”
马嘉祺:“他知道。”
严浩翔:“那他怎么说的?”
马嘉祺:“他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严浩翔:“你怎么回的?”
马嘉祺:“我说下午没什么事。”
严浩翔:“那他信了吗?”
马嘉祺:“他没信,但也没追问。”
门开着,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过了一会儿,刘耀文从门外走进来,把门带上了。他站在门边,开口说了一句:“他今天坐在训练场边上的时候,拧了好几次瓶盖。”
丁程鑫:“那说明他还不是完全确定自己是安全的。”
严浩翔:“他明天还会去吗?”
马嘉祺:“他会去。”
严浩翔:“那我们明天还来?”
马嘉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