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图书馆的线索

班主任把那份文件收进抽屉之后，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人谈话。他那天的态度变化很明确——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学生会的事，也没有再提过规则的事。

705的门关着，窗帘没拉，光从窗户照进来。七个人都在。

严浩翔：“班主任那边安静了。”

张真源：“他安静了，意味着他不再替主席出面了。”

丁程鑫：“主席现在还有什么路可走？”

贺峻霖：“执行者断了，内部成员跑了，班主任退了。他还能用的东西只剩一个——他手上还掌握着信息和通道。他的名单还在更新，虽然没人执行。”

宋亚轩：“那他现在到底在等什么？”

马嘉祺合上手里的书：“他也在等一个答案。他不知道谁在动他的人，所以他暂时不会继续动手。但他不会停，因为他背后还有人。”

刘耀文：“谁？”

马嘉祺：“校长。”

丁程鑫：“校长如果知道名单的事，那他不仅仅是知情。”

贺峻霖：“名单更新的频率不是学生会自己决定的。他们拿到了某类指令，定期执行。能发出这种指令的，只有比主席更高的位置。”

丁程鑫：“那校长就是这个位置。”

严浩翔：“校长比主席高，但校长如果知道名单的事，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丁程鑫：“他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批。”

张真源：“那我们要查的，不是主席了。”

马嘉祺：“对。查校长。”

705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光移了一点位置，照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清晰的光亮。

当天下午，马嘉祺去了图书馆旧档案室。旧档案室在图书馆最底层，常年锁着。他手里有钥匙——教务处给的，理由是“协助整理旧档案”。他没有多说，也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只是走过去打开门，进去，把门从里面带上。

档案室的架子上落了一层灰。他走到最里面那一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编号，停在一个区域——那几份文档的日期集中，时间跨度大约三年，中间存在多处空白。他把其中一沓抽出来，翻了几页，停在某一页没有立即翻过去，而是反复看了两遍。

傍晚，705的门关着。马嘉祺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折好的纸。他在桌上摊开，其他人围过来。

严浩翔：“查到了？”

马嘉祺：“查到了。校长名下有一条长期交易记录——交易内容是异能核心，周期固定，数量至少数十个。交易对象是校外的一家研究机构，名称是‘星辉研究所’。”

贺峻霖：“星辉研究所……我听过这个名字。它不在公开名录里，但在校外黑市上流通的不少高阶核心都标注过来源，源头就是星辉。”

宋亚轩：“那名单上被划掉的人，核心是怎么没的？他们退学的时候，档案里的说明是‘核心自然衰竭’。”

马嘉祺：“交易记录的时间点，跟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对得上。每个名字被划掉的时间节点，都能在这条交易记录里找到一笔对应的时间点。”

丁程鑫：“那不是自然衰竭，是被取走的。”

贺峻霖：“名单上的人被划掉之后，核心被取走，再被登记成‘退学’或者‘因病离校’，没有人会去查。”

严浩翔：“那这个研究所就是买方，交易是通过行政系统进行的。”

张真源：“如果交易记录是行政系统做的，那校长就是签字的人。学生会负责定名单，校长负责签批交易——他才是这条线的最终端。”

马嘉祺：“校长才是最终端。”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刘耀文站在门口，视线从窗外移回来：“那我们现在查的，不是学生会被连根拔起，而是学院上层的整条线。”

丁程鑫：“校长知道名单，知道交易记录，也知道这些核心是从哪里来的。他不是不知情，他是主导。”

张真源：“如果校长是主导，那主席只是执行层面的节点。他没了还可以换人。”

宋亚轩：“那我们现在要拆的，不是学生会，而是校长。”

贺峻霖已经把那几张纸拿起来了，翻了一下：“交易记录的收款方是校长本人的账户。他不是经过第三方代收，是直接收。这笔钱流进他账户之后，会再转出一次，转到一个我们没有查到名字的账户。”

严浩翔：“那这个账户就是更上面的人。”

马嘉祺：“校长上面还有人。”

几个人又安静了片刻。宋亚轩靠在窗台边，把马嘉祺带回来的那几页纸又看了一遍：“交易记录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马嘉祺：“三年前。”

宋亚轩：“三年，数十个核心，对应的就是数十个被处理掉的学生。”

严浩翔：“那校长这条线，比我们想的要长。”

丁程鑫：“那就从这条线开始拆。”

刘耀文：“怎么拆？”

丁程鑫：“先确认交易记录的完整链条。如果校长只是收钱的，那收款方是他，但交易审批是谁做的，不一定是他本人。”

严浩翔：“如果审批不是他本人做的，那就有更上层的人。”

张真源：“但交易记录里没有审批人签名。”

马嘉祺：“签名不在交易记录里。签名在另一份文件里——校长的审批单。”

刘耀文：“审批单在哪？”

马嘉祺：“在校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丁程鑫站起来：“那下一步就是确认审批单的位置。等确认了，再决定怎么取。”

马嘉祺把桌上的纸折好放回口袋里：“先确认位置，暂时不动。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确定他办公室的真正进出规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已经比刚才低了一点。705里没有人再开口。马嘉祺把椅子推回桌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复印件上停留的折痕和光线划过纸面的方向，然后开门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陆续离开。走廊里依次响起门开合的声音，间隔不长，节奏稳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