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教员介入

第二天早上，705的门关着，窗帘没拉。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能看清那道旧划痕的走向。七个人都在。

宋亚轩先开口了，声音不大：“没见到人。”

丁程鑫：“你等到了几点？”

宋亚轩：“凌晨三点。”

严浩翔：“三点都没来？”

宋亚轩：“没来。货运站台一直空着，没有人经过，也没有车停靠。他约了人，但对方没来。”

刘耀文：“我在东围墙内侧站到两点，没有看到任何人穿过那条路。主席本人没有走那条路。”

贺峻霖：“行政楼三层那条备用通道今晚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张真源合上笔记本：“执行者这条路，断了。”

丁程鑫：“那主席现在手上还有什么？”

贺峻霖：“名单还在他电脑里，但已经没人能执行了。”

严浩翔：“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马嘉祺：“他会换一条路。”

宋亚轩：“什么路？”

马嘉祺：“他自己还认识人。他认识的不只是执行者。”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严浩翔：“那我们等他出牌？”

马嘉祺：“等他出。”

当天下午，班主任把马嘉祺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但班主任坐在桌子后面，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提前知道马嘉祺会经过，已经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了。马嘉祺走进来的时候，班主任没有让他关门，也没有抬头看他，而是低头翻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夹，翻到某一页，停住了，才开口。

班主任：“马嘉祺，你们班最近的风气不太好啊。”

他这句话的语气不是问话，是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下来的事。

马嘉祺没有接话。

班主任翻了一页：“学生会那边的事情，我不追究是谁干的。但你们七个人的影响范围太大了。”

马嘉祺：“我们没做什么。”

班主任合上了文件夹：“我说的是影响，不是你做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马嘉祺，没有笑，语气也没有变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你们在哪个班上课，哪个班就要为你们的行为负责。如果学生会继续出事，我第一个找的不是主席，是你。”

马嘉祺：“班主任，你还有别的事吗？”

班主任看了他几秒，像是确认马嘉祺听懂了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然后他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挥了一下手：“没有了。”

马嘉祺转身走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留了一条缝，办公室里剩下的东西随着门的关闭而重新安静下来。

705里几个人都在。马嘉祺推门进来的时候，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他找你了？”

马嘉祺：“嗯。”

宋亚轩：“他说什么了？”

马嘉祺：“他说我们影响太大了。”

丁程鑫：“他怎么说的？”

马嘉祺：“他说如果学生会继续出事，他第一个找我。”

严浩翔：“不是找主席，是找你？”

马嘉祺：“对。”

张真源：“那说明他已经站过去了。”

宋亚轩：“他不是站学生会，他是站他自己。他现在怕的不是我们出事，他怕的是我们做的事影响到他的班级，然后影响到他的评价。”

丁程鑫：“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马嘉祺：“他会用规则。”

贺峻霖：“规则的话，他手里有什么？”

张真源：“记过、警告、通报这些他能动。他能限制我们的行动范围，但不能直接绕过教务处处理我们。不过他可以通过教务处提前介入，如果他觉得我们影响了教学秩序。”

严浩翔：“那他能动到什么程度？”

马嘉祺：“他不一定敢动到底。但他会先动一步，看我们怎么接。”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刘耀文站在门口，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门，没有反锁。回到原位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他有动静了，我们怎么接？”

马嘉祺：“他今天对我说的话，我已经记住了。下一次他再说的时候，就换我接。”

当天晚上，班主任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匿名材料。不是举报信，是打印出来的《教师职业道德法》节选条款。其中一条明确写着：教师在处理学生事务时应当保持中立，不得偏袒任何一方，否则将面临停职调查。条款下方附着一行字，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像是对白天那番话的正式回复：“这条规定你可能忘了，怕你忙，帮你打印出来了。”

班主任第二天早上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翻了两遍，然后没有把它扔掉，没有把它收进抽屉深处，而是放进了抽屉里。他没有找任何学生确认这件事，没有在课堂上提，也没有再去叫马嘉祺。

705里，严浩翔坐在窗台上：“他收了。”

马嘉祺：“那他知道了。”

宋亚轩：“那他现在不会动了。”

丁程鑫：“他不动了，主席那边就更没人可用了。”

张真源合上笔记本：“那下一条线，该换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两块。光与暗之间的交界线落在地面裂纹的中间，刚好把房间的白色空间和阴影区分开，没有人坐在那条线上，也没有人需要确认它什么时候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