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周然的状态在“待定”上挂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变了。从“待定”变成了“课程评估中”。状态旁边多了一行备注,内容大致是:已完成高危训练课程,暂不列入当前处理流程,但仍需观察后续表现。备注没有署名,没有盖章,像是操作人直接在系统里做的一次手动标记。
贺峻霖看到这条变动的时候正在食堂端着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消息转进了群里:“周然的状态变了。不是放行,是延后。”
餐桌上其他人各自夹菜吃饭,没有在公开场合交换眼神或动作。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没有人在桌面上打开查看。整个食堂的日常运转没有因为这条消息改变节奏。
当天下午,705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七个人到齐之后,贺峻霖把群里的消息重新念了一遍,并把手机界面朝向其他几人做了展示。
宋亚轩:“备注是谁加的?”
贺峻霖:“没有署名。像是系统操作记录里直接备注的,没有经过签署流程。”
严浩翔:“那周然现在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
贺峻霖:“暂时安全,但没被放走。还在名单上,只是被延后处理。”
丁程鑫:“延后多久?”
贺峻霖:“没有写期限。”
张真源:“如果对方没有给出明确的结束时间,那‘延后’只是‘暂时不动’。”
严浩翔:“那说明对方不是不想动他,是暂时没有执行条件。”
马嘉祺:“他们没有执行条件,但他们还在维持流程。这说明名单本身不依赖学生会运作,它的更新权限不只是学生会内部掌握的。”
刘耀文:“那校长那边在系统里留了后门。”
张真源:“班主任已经退了,主席也停了。但名单还在更新,说明校长那边还在继续操作。”
丁程鑫:“那就不能等他们动手了。现在名单还在更新,说明校长还在操作。如果等他们重新安排执行者,周然的状态又会变回待处理。”
宋亚轩:“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马嘉祺:“先止住执行层面。名单能更新,但执行者断了。如果执行者这条路彻底堵死,名单就只停在‘待处理’那一列。”
丁程鑫:“怎么堵?”
马嘉祺:“让所有人知道,动名单上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严浩翔:“怎么让所有人知道?”
马嘉祺:“消息传出去,不需要我们亲自说。”
宋亚轩:“传什么内容?”
马嘉祺:“学生会再动一个人,整个学生会就解散。”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严浩翔坐在窗台上:“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吓唬?”
马嘉祺:“认真的。”
丁程鑫:“放出去之后,主席会怎么接?”
马嘉祺:“他可能会公开表示不承认。但他接不接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
宋亚轩:“谁会信?”
丁程鑫:“学生会里的人会信。他们见过前几个人的下场,也知道现在没有执行者可用。”
张真源:“消息传出去之后,主席不会公开承认,但他也不会公开否认。”2
这剧情看得我紧张死了
贺峻霖:“那他可以私下找人。”
马嘉祺:“他找不到。现在能替他做执行的人已经没有了。”
严浩翔:“那我们就等消息自己扩散。”
当天晚上,学生会办公室的走廊上,有人听到两个干事的对话。一个是负责物资审批的干事,一个是负责日常通知的干事,两人在门口碰见,随口聊了几句,其中一句是“听说主席那边再动一个人,整个学生会都要散”。没人确认这个消息是谁先说的,但那天晚上宿舍楼里已经有人在讨论了。走廊尽头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食堂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学生会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另一桌有人说“不是得罪人,是动了不该动的人”。没有具体的名字,没有具体的细节,但讨论的人说话的时候会先看一眼周围。连坐得离那几张桌子最近的人,把粥碗端起来的时候,也慢了半拍。
第三天,学生会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不是被处理,是没来。他的座位空着,没有请假条,没有辞职信,就像前几次一样。没人知道他是自己走的还是被谁叫走的,也没人问。副主席已经退了,现在连最后的干事也开始走了。没有人说“下一个是谁”,但办公室门上挂着的那块牌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摘了下来,搁在窗台上。
705里,严浩翔坐在窗台上:“消息传出去了。”
丁程鑫:“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严浩翔:“食堂里有人已经在聊这件事了。宿舍楼那边也有人在问。”
宋亚轩:“主席那边有什么反应?”
贺峻霖:“他今天早上去了一趟行政楼三层,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发通知。他回来之后把办公室门关上了,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开过。”
马嘉祺:“他还想试。”
严浩翔:“试什么?”
马嘉祺:“试试还有没有可以用的人。”
宋亚轩:“那他找到了吗?”
贺峻霖:“他没有去见任何人。”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丁程鑫靠回椅背上:“那他现在是在等。等他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动。”张真源合上笔记本:“如果他自己都不确定,那就说明已经断了。”
当天下午,主席办公室门口贴了一张通知,用打印纸写了几行字,内容是说学生会近期各项事务正常运转,请各干事按时到岗。通知没有署名,没有盖章,像是贴出来的人已经不在意它看起来像不像一份正式文件了。贴出来不到四个小时,有人在下面用笔写了一行小字:“已经没人了。”第二天早上那行字还在,通知没有被撕掉。
贺峻霖在705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张通知的照片,然后放下手机:“主席贴了一张通知。”
严浩翔:“写了什么?”
贺峻霖:“说学生会正常运转,大家按时到岗。”
严浩翔:“有人信吗?”
贺峻霖:“下面有人回了。”
严浩翔:“回了什么?”
贺峻霖:“‘已经没人了’。”
严浩翔笑了一声。丁程鑫没有笑,但也没有接话。马嘉祺把书翻过一页,翻完之后停了一下:“那他现在已经没有操作空间了。通知是他的最后一步,如果这一步也没用,那他就不会再动了。”
丁程鑫:“那周然呢?”
马嘉祺:“名单还在,但执行者已经没有了。他暂时不会被处理。”
宋亚轩:“那我们呢?”
马嘉祺:“等。”
贺峻霖把手机放回口袋:“我下午再去确认一下名单,看有没有新的变动。”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过头说:“通知下面那行字不是我写的。”然后推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没有声响。屋里的人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抬起来,没有急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