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贺峻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平时睡眠不沉,手机震动的瞬间就已经醒了。他划开屏幕,名单上周然名字右侧的状态栏从“待处理”变成了“执行中”。他没有犹豫,在群里打了一条消息:“动了。四楼。”然后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他到四楼的时候,刘耀文已经站在走廊拐角了。刘耀文穿着黑色的外套,没有靠墙,站在窗框内侧的位置,视线落在414的门缝处。看到他来,刘耀文没有开口,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那扇门底下的光——几分钟前还是暗的,现在亮了。
贺峻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刚到?”
刘耀文:“几分钟前亮的。”
两个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丁程鑫从楼梯口上来了,然后是严浩翔从另一边绕过来,宋亚轩在楼梯口站定,张真源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找了位置站好。马嘉祺最后一个到,他走到走廊中段停下来,环顾了一圈所有人。
马嘉祺:“开领域。”
领域落下的瞬间,四楼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风声被隔在外面,远处值班室的说话声也没了,整条走廊像是被单独切出来放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贺峻霖:“名单上更新了。周然的状态是‘执行中’,里面有人。”
严浩翔:“里面的人进去了多久?”
贺峻霖:“不知道。我上次看名单还是十分钟之前,那时候状态还是待处理。十分钟之内变的。”
严浩翔:“那说明人也是十分钟之内进去的。”
丁程鑫:“管道呢?”
张真源:“管道就在414隔壁那面墙的夹层里。我之前确认过位置,接口在墙体中间段,跟地面之间大约一米的位置。”
刘耀文:“那面墙是空的?”
张真源:“空的。只有管道。”
刘耀文:“打穿?”
马嘉祺:“打穿。”
刘耀文没有再问。他走到那面墙前,用手背敲了一下墙面,确认了空心位置,然后停了一瞬,一拳砸了进去。墙体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砖块碎裂的声音在领域内被收得很干净,没有传到走廊外。他的手穿过墙面,向前探了探,摸到了管道接口的位置,扣住边缘,用力往回一拉,把管道从接口处扯脱了。墙后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被带倒了。
刘耀文把手从墙洞里收回来。
丁程鑫:“断了?”
刘耀文:“断了。”
丁程鑫朝墙洞的方向说了一句:“因果链接——你吸入的药,现在归你自己。”
领域内没有出现任何可见的冲击。墙后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和喘气,然后安静了。丁程鑫没有过去确认,也没有再补第二句,只是站在队伍里,没有再开口。
严浩翔:“结束了?”
马嘉祺:“管道断了,人处理了,结束了。”
宋亚轩:“那人是谁?”
贺峻霖:“不知道。我听呼吸声不像副院长本人,应该不是他。”
严浩翔:“那院长知不知道这件事?”
马嘉祺:“不一定知道。但如果他知道了,他不会阻止。”
宋亚轩:“那就是默许。”
丁程鑫:“名单是副院长定的。只要副院长还在,周然就在名单上。今天断了这条管道,明天他会换一条新的。”
严浩翔:“那就把副院长也处理了。”
马嘉祺:“那是后面的事。”
宋亚轩:“那今晚周然怎么办?”
丁程鑫:“414的门没有开过,里面的人不一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周然如果今晚没被惊动,他明天还会照常去食堂。”
刘耀文:“那周然自己呢?他知不知道今晚有人来找过他?”
贺峻霖:“应该不知道。我在名单上看到他的状态变了,但没有收到任何信号。他房间里也没有异常的声音传出来。他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人在隔壁处理了他。”
宋亚轩:“那他以后还会在名单上吗?”
马嘉祺:“会。但只要副院长还在,他就会一直在。”
严浩翔:“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处理副院长?”
丁程鑫:“等到我们确认他在整个流程里的位置。他定名单,但不一定亲自操作。如果只处理他一个人,后面还会有人接替。”
严浩翔:“那要把整条线上的人都处理掉?”
马嘉祺:“对。”
几个人安静了片刻。领域内的空气一直没有恢复流动,隔绝的声音依然在外面,走廊里只有几个人自己的呼吸和衣服轻微的摩擦声。
刘耀文:“那今晚先撤?”
马嘉祺:“撤。一个一个走,不要一起下楼。”
严浩翔:“行。”
宋亚轩:“明天碰头?”
丁程鑫:“明天早上食堂照常。”
马嘉祺:“领域撤。”
领域收拢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外面的声音从远到近重新涌入。宋亚轩第一个下楼,然后是严浩翔,然后是张真源,然后是贺峻霖,然后是丁程鑫。刘耀文最后一个走,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洞,然后转身下楼。马嘉祺在走廊里多站了片刻,确认四楼已经重新安静下来,然后关掉领域的最后一点痕迹,沿着楼梯走下去,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刚办完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凌晨三点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地面照成浅黄色。几个人分散在不同的方向走,像是各自刚结束一场无关紧要的夜行,不是刚从同一件事里脱身。没有人回头看同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