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周然的危机

名单是贺峻霖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现的。

他睡前习惯性翻了一下名单的副本，确认状态有没有变化。前三次他翻的时候都是同一批名字，顺序也没有变动。翻到这一页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名字，排在“待处理”那一栏的下方。他确认了一下排版格式，确认是同一份名单，格式、字体、排列方式都与之前一致。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贺峻霖放下手机，坐在床沿，没有立刻动。他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然后他站起来，套了一件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发消息通知其他人。他先往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宿舍走了一步，然后改了方向，走到703门口停了片刻，又继续走到701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间隔很短。过了几秒，门开了，丁程鑫站在门口，看到是他，侧身让了一下。贺峻霖走进去，马嘉祺已经醒了，坐在床沿看着他。贺峻霖开口，声音不大：“周然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了。”

马嘉祺没有立刻说话。他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他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贺峻霖：“刚才。我翻到名单的时候新加的。位置在‘待处理’那一栏。”

丁程鑫：“你确定是周然？”

贺峻霖：“确定。姓名、班级都对得上。”

丁程鑫没有追问。他站在那里，看着贺峻霖，没有立刻开口。

马嘉祺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他是什么时候被加进去的？”

贺峻霖：“我不知道。前一次确认名单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当时还没有这个名字。现在有了。”

丁程鑫：“今天晚上十一点到现在，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贺峻霖：“我没注意到任何异常。周然今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下午上课，晚上在图书馆三楼坐到闭馆才走，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马嘉祺：“那他为什么会被加进去？”

贺峻霖：“原因不在他做的事上。他唯一做过的不同的事，就是开始跟我们坐在一起。”

丁程鑫安静了一会儿：“因为他跟我们走得近了。名单上本来没有他，我们来了之后，他出现了。说明对方在观察——谁在靠近我们，谁开始和我们接触。这个人就会被列入名单。”

马嘉祺：“也就是说，周然上名单的原因，是因为他跟我们坐在一起了。”

丁程鑫：“对。”

贺峻霖：“那我需要通知其他人。”

马嘉祺：“等他们都醒了再说。”

贺峻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现在就叫他们”。他在宿舍里站了片刻，像是在等一个时间点，然后转身出去，关上了门，去敲了其他几间的门。

天亮之前，七个人聚在705那间空宿舍。贺峻霖把名单上的新名字说了一遍。几个人听完之后都没有立刻开口。

严浩翔第一个开口了：“周然？”

贺峻霖：“是他。”

严浩翔：“他一个刚来的、还什么都没做的，凭什么上名单？”

宋亚轩：“就因为他跟我们走得太近了。”

严浩翔：“那他上了名单之后，多久会被处理？”

贺峻霖：“名单顺序是固定的。排在‘待处理’这一栏的，顺序决定了谁会先被处理。”

严浩翔：“周然排在第几个？”

贺峻霖：“倒数第二。”

严浩翔：“倒数第二？那还有时间。”

张真源没有说话。他坐在角落里，低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他半路插进来的，名单为什么会更新这么快？”

贺峻霖：“可能名单的更新标准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被我们接触到了。只要这个人被我们接触过，名单就会更新。”

张真源：“那如果名单的更新标准是我们接触过谁，我们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会被列入名单。那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让他上名单的原因。”

宋亚轩：“也就是说，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只要他跟我们走得近，他就已经不安全了。”

刘耀文：“那他如果是半路插进来的，名单上排在他前面的那个人被处理之后，就轮到他了。”

几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马嘉祺站在窗边，开口了：“名单还在更新。周然不是第一个被列入的新名字，但他是因为我们被列入的。这个因果关系必须清楚。对方在通过名单来确认我们接触过的人。”

丁程鑫：“那如果我们停止接触他呢？他还会在名单上吗？”

贺峻霖：“他已经在名单上了。停不停止接触，不影响他已经被列入的事实。”

丁程鑫：“那他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站在窗边，没有回头：“把他保护下来，或者让他离开名单。没有第三个选项。”

宋亚轩：“名单是对方定的。离开名单只有一种方式——把定名单的人换掉。”

丁程鑫：“那就换掉。”

几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贺峻霖把手机收起来：“名单上的顺序是固定的。周然排在倒数第二，他还有时间。”

张真源：“那我们需要在他被处理之前，找到那个执行者。”

严浩翔：“或者让执行者没办法处理他。”

丁程鑫：“那就提前动手。”

马嘉祺：“不急于今晚动手，先确认周然有没有被注意到。如果他最近和我们吃饭、坐在一起，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那我们之后需要调整接触他的方式。”

宋亚轩：“那他怎么办？”

马嘉祺：“白天正常接触。晚上，他需要有人在。”

刘耀文：“我去。”

马嘉祺看了刘耀文一眼：“你先守第一晚。”

刘耀文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他住哪间宿舍？”

贺峻霖：“414。”

刘耀文：“知道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没有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