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月底

深夜，天台。

风比上个月凉了一些，吹到脸上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差。七个人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没有人坐着。马嘉祺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走到天台中央站定，确认所有人都在，开口说了一句：“开领域。”

话音落下之后，天台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周围的风声还在，但变得很远，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开了。马嘉祺站在那一层界限的中心，确认领域已经闭合，然后开口：“一个月了，该做的都做完了，今晚把账对齐。”

丁程鑫靠着栏杆，最先开口：“我先说——药物来源查到了，采购通道是后勤物资路线，走的是校外安保公司的单子。中间人叫老陈，他只负责调度，不参与注射。他那边没有执行者的信息。”

严浩翔蹲在通风管道旁边，手里捏着一枚硬币，没有转：“老陈我见过两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我问他最近药走得怎么样，他说‘有人在查’，之后就不肯再说了。他这个人很谨慎，能说出来有人在查，说明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马嘉祺：“他感觉到的是我们在查，还是别人在查？”

严浩翔：“他说的是有人在查。没有指具体对象。他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查这件事，但不清楚是谁。”

马嘉祺：“那他现在会做什么？”

严浩翔：“他可能会减少交易频率，也可能把中间环节断开一段时间。短时间内那条线应该走不动了。”

宋亚轩：“那我们的消息断掉了？”

严浩翔：“外部渠道暂时断了。但校内那条管道还在。”

张真源站在靠天台门的位置，接过了话：“训练场东墙夹层里有一条管道，通向行政楼方向。管道的年代不短，不是今年才装上的。还有杂物间检修口的锁芯和门框磨损痕迹能对上，确定定期有人使用。次数不算频繁，但间隔有规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那根管道的出口在行政楼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夹层。走到三楼之后管道方向就变了，不再垂直向上，而是沿着走廊方向延伸——但不指向办公室，指向的是院长办公室那排房间的背面。”

马嘉祺：“背面？”

张真源：“管道从墙体内部走，不经过走廊。如果要从管道里取东西，需要打开夹层检修口。那个检修口的位置在院长办公室隔壁的储物间里。”

宋亚轩：“所以药是从储物间里取出来的？”

张真源：“不一定每次都从储物间取。但管道确实通到那个位置。如果有人在这个位置取药，他有钥匙就能开那个储物间的门。”

刘耀文站在天台入口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开口了：“储物间的门，谁有钥匙？”

张真源：“行政楼管钥匙的人、保洁人员、院长办公室的人。钥匙很多，但能进储物间的人应该不多。”

刘耀文：“那你准备在储物间门口放标记的时候，放什么？”

张真源：“放一根线就行。如果门被打开过，线的位置会动。”

刘耀文：“放在什么位置？”

张真源：“门框和门扇之间的缝隙里，颜色和门框接近，不容易被发现。”

刘耀文听完之后没有追问，像是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贺峻霖靠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他听完张真源的话之后才开口：“名单还在更新。我确认过了，新增的人是在我们这个月到校之后才被列入的。之前名单上的人已经处理完了，现在这批是新一批。名单上的名字，目前有七个。”

丁程鑫：“七个。这一个月新增的？”

贺峻霖：“不是全在这个月。我核对过时间——前三个是在我们到校之前就已经列上去的，后面四个是开学之后陆续加上的。”

丁程鑫：“那说明我们的到来没有影响名单的更新速度。对方还在按照原来的节奏在处理这件事。”

贺峻霖：“对。他们没停。”

马嘉祺：“这七个人的信息你能拿到吗？”

贺峻霖：“名字和班级我都有。具体住址和课程安排还需要时间。”

刘耀文在旁边问了一句：“名字是谁定的？”

贺峻霖：“名单的原件出自副院长办公室。”

刘耀文：“那副院长就是定名单的人。执行者不一定是他，但他知道谁会执行。”

严浩翔：“那这七个人的处理时间有规律吗？”

贺峻霖：“名单上的顺序就是处理顺序。前三个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的四个如果按照原来的节奏——应该会在接下来的三到四周内被处理。”

马嘉祺：“三到四周。我们还有时间。”

严浩翔：“那我继续盯着老陈那边，看看他那边会不会重新恢复交易。”

张真源：“我继续盯管道和储物间的使用情况。”

贺峻霖：“我盯名单。”

刘耀文说了一句：“训练场门口换岗的人，最近换了一轮。我以前注意过，原来的晚班值班员是一个固定的人。最近那个人没来了，换了一个我不认识的。”

马嘉祺：“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耀文：“大概一周前。原来的那个晚班值班员，我在那段时间里见过他三次。之后就没再见到他了。”

严浩翔：“换岗的原因是什么？”

刘耀文：“可能是被调走了。但我之前看过值班表——原来的晚班值班员不是普通员工，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然后在固定的时间离开。”

马嘉祺：“你想说什么？”

刘耀文：“如果一个人被安排值班，他的出勤时间应该是固定的。但那个人的出勤时间从来没有变过，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

丁程鑫：“这个人有可能是执行者吗？”

刘耀文：“我不知道。但他在值班期间，不需要额外出现在别的地方。如果他需要执行任务，训练场东墙和行政楼之间的那条路，他走起来最方便。”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把那个人的样子记下来。如果他在换岗之后还出现，那就有问题。如果他不出现了，那他就是被调走了。”

刘耀文：“我记下了。”

丁程鑫：“那我们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盯管道、盯名单、盯储物间。刘耀文继续注意值班岗位的变化。如果有新的发现，立刻同步。”

宋亚轩靠在墙边，一直没有说话。等其他人说完了，他才开口：“我们查了一个月，知道了药物来源、知道了输送路径、知道名单还在更新、知道有人装了监听。但是有一个问题——执行者是谁？”

没有人立刻回答。宋亚轩等了几秒：“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多信息，应该能找到执行者的身份。”

严浩翔：“药物和管道都不难查，但执行者不会主动暴露。他不需要频繁出现，只需要在名单上的人被处理的时候出现一次。”

马嘉祺：“那他出现的时候一定会有痕迹。只要管道在使用、储物间被打开、有人被注射，这三件事必须同时发生。”

张真源：“我可以在储物间门口放一个标记。”

马嘉祺：“放了标记之后，如果储物间被打开，我们可以在当天晚上确认执行者是谁。”

张真源：“可以。”

贺峻霖：“如果他不在当天出现呢？”

严浩翔：“他总会再出现的。只要名单上还有人在，执行者就一定会来。”

丁程鑫：“那就等。”

宋亚轩：“等到什么时候？”

丁程鑫：“等到储物间的门被人打开。”

马嘉祺：“我们可以把知道的先收起来，等管道再次被使用的时候再动。”

几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丁程鑫从栏杆上直起身：“那就先这样——继续盯，等到执行者出现。名单上的人如果能提前找到，就提前接触。如果接触不了，就在管道被动之前守住那个位置。”

马嘉祺：“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人接话。

马嘉祺：“好。那就按这个来。”

领域撤去之后，风声重新涌入耳朵，操场那边的灯还亮着。几个人陆续往下走。刘耀文在天台入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个人下去了，确认天台的门已经带上，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