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药

图书馆三楼碰头之后的第二天，张真源开始查药物来源。他没有直接往训练场东墙走，而是先去了学院后勤处的公告栏看了一眼，确认当天的施工安排——上面写着“管道检修”安排在周四上午，但现在是周二下午，没有施工。他走到行政楼大厅，看了一眼楼层索引图，把地下管道走向的位置记在脑子里，然后走出去，沿着行政楼外围绕了半圈，在东侧外墙根蹲下来看了大概十秒。

墙根有一块方形的检修盖板，盖板边缘有一圈灰白色的粉末痕迹，像是水渍干涸之后留下的。他站起来继续走，没有停留，像是只是路过。

下午训练课结束之后，他绕到训练场东墙内侧，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手伸到墙面和地面的接缝处按了一下——接缝处的墙面是软的，被什么东西撬过，撬开之后又合上了。他用指腹沿着缝隙边缘摸了一圈，摸到一处凸起，是一个卡扣。他没有撬开，只是确认了位置，然后站起来继续走了。训练课结束后，他回到走廊，去找杂物间。他没进去，只是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墙角检修门附近的地面有一圈白色的痕迹，边缘比中间更暗，像是反复被液体浸湿过。

当天晚上七个人碰头的时候，张真源把训练场东墙内侧的卡扣位置、地面粉末痕迹、杂物间检修门附近的白色痕迹全部说了一遍。

张真源：“训练场东墙内墙和外墙之间有夹层，卡扣在靠地面的位置，需要撬开才能看到里面。杂物间通检修口的门缝附近有液体痕迹，刚干不久。那根管道应该是定期使用的。”

贺峻霖：“最近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

张真源：“痕迹的干涸程度大概是两到三天前。”

严浩翔坐在旁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我这边也查到了一些东西。那批药物确实有外部来源——卖家不跟个人对接，只通过中间人接单，中间人是一个叫老陈的人。我在校外找了个借口认识了一个干这行的人，从他嘴里套出来一些信息。那批药不是常规的镇定剂，是专门用来抑制异能核心活性的。注射一次，核心活性能降到检测不到的程度，效果跟衰竭一模一样。而且药效持续周期可控，最短一周，最长两个月，取决于剂量。”

宋亚轩：“所以名单上的处理时间间隔不同，是因为剂量不同？”

严浩翔：“有这个可能。剂量大的话，一次就能让人核心永久失效。剂量小的话，需要分批注射。中间间隔时间可能取决于被处理对象的承受能力。”

丁程鑫：“这个老陈，你知道他住哪吗？”

严浩翔：“知道。但他在这个行当里是中间人，不是源头。就算找到他，也拿不到完整名单。他那边只留交易金额，不留药物去向。”

张真源：“那药物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

严浩翔：“后勤采购。药材原料写在采购清单上，跟常规训练用品一起进校，走普通物资通道。”

丁程鑫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马嘉祺翻了一页笔记本，合上之后说了一句：“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药物，有输送管道，有外部采购渠道，还有注射执行者。”

张真源：“执行者是谁？”

马嘉祺：“还不知道。但药物和管道都有了，执行者会出现的。”

严浩翔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张真源：“你那边管道通向哪？”

张真源：“训练场东墙的管道从地下穿过，延伸到行政楼方向。具体哪一层还不确定。”

丁程鑫：“那得进去看。”

张真源：“行政楼晚上有值班的人，得挑时间。”

马嘉祺：“先不用急着进。等确认了值班规律再说。”

几个人没有再多说话，各自散了。

张真源第二天下午趁着训练课结束的空档又去了一趟杂物间，确认了检修门是锁着的，锁芯是旧的，但钥匙孔周围有新的刮痕。他没有碰，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严浩翔当天傍晚在校外某个不起眼的饭馆里见了老陈一面。老陈点了两个菜，严浩翔坐在对面，聊了一些不相关的事，最后才问了一句“最近药走得多吗”。老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有人在查”，然后就不说了。

严浩翔吃完之后回去就把这句话转述给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