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猩红榜单像一道伤疤,横在广场中央。
风卷着灰,吹得人有些烦躁。
七个人挤在榜单前的阴影里,没人急着往前走。
马嘉祺站在最中间,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中下游。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E级复刻,中下游?这评分系统是瞎了吗?我那三分钟可是实打实扛下来的。”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名字,嘴角扯了扯:“至少没垫底。不过这‘中游偏下’,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丁程鑫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翻着那张纸。“C级精神力,中下游。”他合上成绩单,塞进口袋,语气平淡:“挺好。这样才安全,没人会盯着一群废物。”
贺峻霖缩在后面,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我会更低呢……F级,太显眼了。”
严浩翔没理他,目光落在最下方那个名字上。周然:倒数第十。
空气沉默了两秒。
刘耀文突然咂了咂嘴,眉头皱了起来:“周然怎么回事?我记得他那个体能测试,爆发力挺强的啊,怎么混到倒数第十去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看向了榜单最下方。
马嘉祺眼神沉了沉:“他上午的‘基础指令’实操,好像出了点岔子。听说在模拟舱里,他的异能突然失控,把设备给烧了。”
“失控?”张真源愣了一下,“他那个‘硬化’异能也会失控?”
“不是异能失控,是人出问题了。”宋亚轩接过话,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散漫,“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被教官叫去谈话了,脸色难看得很。估计是被威胁了,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心神不宁的,才搞砸了考核。”
丁程鑫这时候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在这个地方,成绩突然暴跌,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废了,要么是被人搞了。”
贺峻霖缩了缩脖子:“那他岂不是很危险?倒数十名,下周就要被送去‘废矿区’了吧?”
刘耀文啧了一声,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鬼地方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昨天还一起吃饭,今天就成这副德行?”
马嘉祺把成绩单收好,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别议论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上别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刺眼的倒数排名,低声道:“走吧。这榜单,看一眼就够了。”
七个人转身,背对着那片猩红的榜单,朝着宿舍楼走去。
直到进了宿舍楼最偏僻的楼梯间,确认四周没人,刘耀文才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憋死我了。”他靠着墙滑坐下来,整个人瘫在那儿,“在那底下还得装孙子,我都快吐了。”
张真源也松了口气,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那个周然,我看不只是家里的事。刚才我看他进教官办公室的时候,走路姿势不对,像是腿受了伤。”
“伤得不重,”贺峻霖小声补充,这时候他也不再发抖了,“我‘看’到了,是左臂,应该是被教具砸的,或者是反抗的时候被按在桌子上磕的。”
宋亚轩双手插兜,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看来这圣所学院,不仅是想压咱们的异能,还想压咱们的脊梁骨。周然不肯低头,所以就成了那个‘倒数第十’。”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声音依旧冷:“这也是给我们看的。如果不听话,下场就是下一个周然。这叫杀鸡儆猴。”
严浩翔淡淡接了一句:“所以我们现在的‘中游偏下’,反而是最聪明的。太好会引人注目,太差会进废矿区。咱们卡在这个位置,最安全。”
“行了,都别分析了。”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扫视了一圈众人,“周然这事,咱们确实帮不上,也别把自己搭进去。在这种地方,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已懂世故的脸:“今晚都老实点,别出门。周然的今天,说不定就是咱们的明天,如果不小心的话。”
楼道里安静下来。
七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了刚才在广场上的伪装,只剩下一种名为“同病相怜”的沉重。他们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互相靠着,汲取着一点点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