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吸进肺里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巨大的全息屏亮起刺眼的白光。
七个名字伴随着那几个可笑的字母跳动:C、D、E、F。
教官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重重敲了敲讲台。
“都听好了,D级实践课,没空给你们玩过家家。”
“今天的测试很简单,分组进行,不合格的直接送去废矿区。”
“现在,按异能属性,站到对应的区域去!”
马嘉祺被分到了精神感知区。
他走进那个半球形的测试仓,坐了下来。
外面的教官冷笑着敲了敲玻璃:“C级精神力?别给我装死,十分钟内找不到出口,你就废了。”
马嘉祺闭上眼,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在演。
他的精神触须早已爬满了整个考场,甚至反向侵入了考官的监控终端。
那个所谓的“出口”,早就被他改造成了死路。
结果屏幕上跳出鲜红的“不合格”。
教官骂了句脏话,记录:精神力迟钝,无培养价值。
丁程鑫被带到了因果模拟舱。
“D级变化系,测试项目:断桥修复。”
系统生成的裂痕在他脚下疯狂蔓延,警报声刺耳。
教官在外面拍着玻璃大喊:“动手!修复它!”
丁程鑫站着没动。
他发动了“因果链接”,将桥的“断裂”与“完整”两种状态死死绑定。
系统在死循环里疯狂报错。
教官气急败坏地在成绩单上划下“不合格”。
丁程鑫面无表情地推开舱门,像个没有灵魂的雕塑。
张真源和宋亚轩被分到了特殊系的高压区。
火焰喷射口在张真源面前轰鸣。
“E级复刻,坚持三分钟。”
张真源咬着牙,皮肤被烤得通红,却一步未退。
他复刻了火焰的频率,将灼痛转化为热能。
三分钟结束,他浑身湿透地走出来。
教官冷冷扫了一眼:“运气好,擦边过。”
旁边的宋亚轩正在经历声波轰炸。
隔音室外噪音震耳欲聋,足以让人发狂。
宋亚轩闭着眼,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静”。
外界的杀戮声并没有消失,但在他的感知里,已经被过滤成了无害的白噪音。
他甚至还有余裕,透过玻璃瞥了一眼隔壁那个崩溃的考生。
成绩合格,中规中矩。
贺峻霖缩在角落的F级测试区。
“盲盒识别,摸清楚了就说,别在那发抖。”
贺峻霖颤抖着手,摸向那个冰凉的金属块。
指尖传来的,是这块金属从冶炼到成型的所有分子信息。
但他开口时,却慢吞吞地报错了数字。
“内……内部是空的?”
考官一脚踹在桌上:“滚!连个构造都说不清,废物!”
贺峻霖低着头走出去,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清明。
严浩翔和刘耀文在体能区。
严浩翔举着枪,靶道尽头是一百个移动靶。
他操控着“脱靶”的概率,子弹在空中诡异地拐弯,擦着九环飞过。
不需要满分,六十一分刚好。
教官点了点头:“勉强通过。”
刘耀文背着沉重的沙袋在跑道上冲刺。
最后一百米,他摔了。
膝盖磕在塑胶跑道上,渗出血珠——那是伪装出的血。
他喘着粗气,狼狈地爬过终点线,成了倒数第一。
教官在名单上重重画了个叉。
考核结束。
七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汇合。
没有教官,也没有监控死角。
张真源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火烧得发僵的肩膀。
“那教官是真想烧死我。”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哑。
宋亚轩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有点痞气的笑。
“还好吧?我看你在里面挺稳的,不像丁哥。”
他转头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靠在墙角,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那桥,修它干嘛。”
刘耀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伪装等级太低了,还得装弱,累死了。”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淡淡开口:
“行了,别抱怨了。今天的戏演完了,没人露馅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贺峻霖:“那个F级区,有什么发现?”
贺峻霖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怯懦。
“那个教官口袋里,有通往地下三层的临时密钥。”
他声音平静,“下次,可以用。”
七个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话。
他们转身,向着宿舍走去,背影融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