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外的合金走廊,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腥气。
七个人刚结束下午那场令人窒息的基础训练,正松散地往回走。刘耀文走在最外侧,手里转着那瓶没开封的能量水,脖子上的耳机松垮地挂着,神色是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场被教官贬低为“垃圾互啄”的对抗演练,根本没进他的脑子。
前方,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学生会主席。
制服笔挺,肩章冷硬,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像是在看一群笼子里的牲口。
“刘耀文。”主席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个走廊安静下来,“刚才的演练,你那反应速度,是还没断奶吗?C级强化系,就这点能耐?”
刘耀文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像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前走。
下一秒,主席动了。
他猛地侧身,右肩狠狠地撞向刘耀文的肩胛骨,动作带着十足的刁钻和力道,显然是存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一点颜色看看。
“砰!”
一声闷响,骨骼与肌肉撞击的实感。
预想中的人仰马翻并未出现。
刘耀文就像一截生了根的合金桩,纹丝不动。
反倒是主席自己,脸色瞬间涨红,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右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反震力伤到了。
空气瞬间凝固。
马嘉祺第一个动了。
他两步跨上前,挡在了刘耀文身侧,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对着主席连连鞠躬:“主席!对不起对不起!这小子刚训练完脑子都是懵的,没看见您!您没事吧?”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伸手按住了刘耀文那只蠢蠢欲动想要反击的胳膊,指尖用力,示意他闭嘴,别动。
丁程鑫慢悠悠地走上前,扶住了主席另一条没受伤的胳膊,脸上挂着那种无害又疏离的笑:“是啊主席,您大人有大量。这地方窄,他这人又莽,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扶着主席的手看似在帮忙稳住身形,实则暗暗卸去了主席想要借力反击的重心。
宋亚轩这时候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主席,您这身子骨也太金贵了。我们这练的都是粗活,下手没轻没重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嘴上说着软话,眼神却冷得像冰,扫过主席那只变形的手腕,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
张真源皱着眉,往前踏了半步,挡住了侧面可能围过来的巡逻队视线。他看着主席那只扭曲的手腕,语气听起来有点焦急,甚至带着点责备看向刘耀文:“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的吗?没看见前面有人啊?”
他骂得凶,演得像是真生气了,实际上那句“没看见前面有人”,既是骂刘耀文,也是在暗讽主席不长眼。
严浩翔这时候也开了口,他没像张真源那样咋咋呼呼,而是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唉,这下麻烦了。主席要是因为这事儿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届D级生的考评怕是要集体扣分了。”
他把后果抛出来,把水搅浑,让主席意识到如果继续纠缠,吃亏的是整个D级区,逼他权衡利弊。
贺峻霖缩在最边上,小声地抽了口冷气,指着主席的手腕,声音发颤:“主、主席,您的手……好像真的扭到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他演得像个被吓坏的兔子,却精准地把“受伤”这个事实抛了出来,断了主席继续发难的借口。
七个人,围成了一个半圆。
看似在赔礼道歉,实则把刘耀文护得滴水不漏。
主席疼得额头冒汗,右手腕钻心地疼,他知道骨头肯定伤着了。他阴鸷地盯着眼前这群“废物”,想发火,却发现找不到突破口。
马嘉祺的鞠躬堵住了他的嘴,丁程鑫的搀扶让他动弹不得,张真源和严浩翔的话更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要是真因为这事儿把D级生全得罪了,校长那边也不好交代。
“废物!”
主席终究没敢再动手,他狠狠地甩开丁程鑫的手,哪怕这个动作牵扯得他伤口剧痛。
“都给我滚!滚回宿舍去!”
马嘉祺立刻拉着刘耀文:“谢谢主席!谢谢主席宽宏大量!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七个人像是得了特赦令,低着头,簇拥着那个始作俑者,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直到拐过弯,确认脱离了主席的视线。
刘耀文停下脚步,把那瓶转了半天的能量水捏得咯吱响,脸上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儿:“妈的……”
张真源这时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低声道:“刚才那一下,力度正好。既没让他骨折,又让他疼得说不出话。做得好。”
严浩翔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指尖在袖口蹭了蹭并不存在的灰:“现在没事了。那家伙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毕竟是他先动的手。”
宋亚轩轻笑一声,靠在墙上:“这叫什么?这叫七个废物,也能咬死一条看门狗。”
丁程鑫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袖口,淡淡道:“别大意。这只是个开始。他今天丢了面子,明天一定会找更阴的手段对付我们。”
贺峻霖这时候终于不抖了,抬起头,眼神清澈:“那我们怎么办?”
马嘉祺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沉稳而笃定:
“兵来将挡。既然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就没必要再装得那么像了。”
他看了一眼刘耀文,“下次他再找茬,不用留手。剩下的,交给我们。”
夜色渐浓,七道身影融入黑暗,走廊里只剩下那股还未散尽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