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世(HE圆满重写)帝师不负公主情
这一世,她仍是大雍嫡长公主,赵灵纾。
明媚娇憨,金枝玉叶,十岁入书房,初见白衣清骨的帝师——谢清珩。
他仍是寒门状元,年少文宗,温润克制,朝野表率。
二十二岁入宫授学,从此,岁岁春秋,皆与她相伴。
初时,只有君臣礼、师生分。
他教她诗书山河,教她明理知世,教她不必困于公主宿命。
深宫人人捧着她、利用她、期许她联姻安国。
唯有谢清珩,护她天真,容她任性,惜她纯粹。
十年朝夕,春诵夏弦。
她从懵懂稚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满心情愫,悉数系于他一身。
十五岁落雪冬夜,炉火融融,她鼓起所有勇气,仰头问他:
“先生,若我不是公主,只是寻常女子,你会不会心悦我?”
这一句,在上一世,是终生绝情的分界。
但这一世——
谢清珩沉默良久,没有后退,没有搬出礼法,没有冰冷拒绝。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光温柔。
他垂眸看着眼前眼底盛满星光的少女,克制多年的心动,终于微微松动。
他声音极低,极轻,带着文人一生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温柔:
“会。
无关身份,无关尊卑。
灵纾,我会。”
短短两字,抵过万千隐忍。
赵灵纾怔怔看着他,眼眶瞬间泛红。
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他清冷克制的皮囊下,早已藏了十年情深。
只是他身负朝野名声,身负君臣礼教,身负满朝目光。
他不敢误她公主身份,不敢毁她前程,不敢让她因私情被天下诟病。
可心动藏不住,深情压不住。
自此,二人依旧守着师徒分寸,却彼此心知肚明。
课堂之上,端方有礼,君臣有度。
无人的黄昏、落雪的庭院、无人值守的书房,是他们唯一的温柔私地。
他会悄悄为她藏爱吃的糕点。
会在她熬夜读书时默默伴她至深夜。
会在宫中流言四起、旁人非议她娇纵时,次次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岁岁温柔,岁岁隐忍,却岁岁双向奔赴。
时光匆匆,转眼她及笄。
北漠和亲的旨意,如期而至。
朝堂百官齐声上奏,逼公主远嫁,稳两国边境。
帝王看着满朝压力,心意已定。
圣旨拟好,只待颁布。
上一世,他为礼法、为君臣、为天下,亲手推开她,让她远赴蛮荒,终身遗憾。
这一世,谢清珩不再退让。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林立,帝王端坐高位。
所有人都默认——公主和亲,是宿命,是责任,是大义。
唯独谢清珩,一身白衣朝服,步步上前,躬身叩首,字字铿锵,震彻大殿: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满朝哗然。
百官惊愕,纷纷侧目。
帝师素来守礼守矩,从不逾章,今日竟公然抗旨?
帝王蹙眉:“谢师可知你在说什么?”
谢清珩抬眸,脊背挺直,眉目清绝,无惧朝野目光,无惧皇权威压。
他字字清晰,句句掷地有声:
“天下万民、边境安稳,自有朝臣将士守护。
公主亦是人,非维稳山河的棋子。
大雍若需以女子远嫁换太平,是朝臣之耻,非公主之责。
臣愿以毕生政绩、一世功名、终身俸禄担保——
臣愿镇守边境,主理外事,保大雍十年无战,岁岁安稳。
只求陛下,留灵纾公主于故土,不负她岁岁家国,不负她年少一生。”1
这对帝师公主太好磕了吧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他赌上了半生功名、一世清誉、朝野地位。
赌上了他所有的前程,只为护她不走宿命悲剧。
帝王看着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帝师,久久沉默。
他终于看懂。
看懂这位清冷一生、无欲无求的文宗臣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情深——
从来都是他的女儿。
最终,帝王长叹一声,压下圣旨。
“准。”
和亲之事,就此作废。
满朝震动,无人再敢逼迫公主。
风波落定,无人再敢随意议论公主宿命。
而谢清珩,却因公然抗旨、私护公主,被朝野有心人诟病越礼、徇私、失德。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压满朝堂。
夜里,月色温柔,御花园长廊寂静。
赵灵纾找到他。
看着他一身清冷白衣,眼底隐忍疲惫,却毫无悔意。
她眼眶微红,轻声问:
“先生,你后悔吗?
为我,赌上一切,毁你千古名声。”
谢清珩转头看她,眼底是藏了十年的温柔深情,再无半分遮掩。
他轻轻抬手,拭去她眼角薄湿,声音温柔笃定:
“名声可弃,功名可舍,朝野可离。
唯独你,不可负。
天下万千,皆不如一个你。”
自此,礼法破开,尊卑不再是枷锁。
半年后,朝野风波渐平。
帝王心知二人情深,亦感念谢清珩为国为民、一片赤诚。
一道空前绝后的圣旨,传遍天下——
【帝师清珩,功盖朝野,德配天地。
今赐破格恩典,解除君臣避讳,赐婚嫡长公主赵灵纾。
愿二人琴瑟和鸣,岁岁相守,朝野不得非议。】
圣旨下达那日,满城欢庆。
世人终于知晓。
那位清冷自持、无欲无求的千古帝师,隐忍深情十余年,只为一人破尽礼法。
大婚那日,春风十里,繁花满城。
他褪去素色白衣,着大红喜服,清俊温润,眉眼含笑。
她卸下公主华冠,穿十里红妆,眉眼明媚,终嫁心悦之人。
从此,无君臣相隔,无师徒分寸,无宿命逼迫,无山海相隔。
婚后岁月,温柔绵长。
他依旧辅政朝堂,清正贤明,护大雍山河安定。
她安居府邸,伴他朝夕,温柔明媚,再无半分深宫孤寂。
从前十年克制隐忍、步步小心翼翼的情愫,终于得以堂堂正正、岁岁相守。
春日庭前看花,夏日亭下乘凉。
秋夜灯下共读,冬雪围炉煮茶。
他不再是清冷孤绝、独自负重的帝师。
她不再是被困深宫、宿命难破的公主。
世间所有礼法尊卑、命运枷锁,都被他亲手踏碎。
他用一世功名,换她一生安稳。
她用满心深情,暖他余生岁月。
晚年,他卸去朝堂重任,与她归隐京郊别院。
远离朝野纷扰,只伴爱人朝夕。
白发苍苍,岁岁相依。
他这一生,不负山河,不负家国,唯独不负她。
她这一生,不负家国,不负年少,终不负初心。
年少相逢,一眼心动。
十年隐忍,终得圆满。
山海皆可平,礼法皆可破。
只要是你,万般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