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 夺令
剑锋压喉,符文师的呼吸瞬间停滞。
两名护卫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握紧兵器,与凌逸轩对峙。渊底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凌逸轩没有多看那两名护卫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名符文师腰间悬挂的漆黑令牌上,左手探出,动作极快,两根手指夹住系令牌的绳索,轻轻一扯,令牌便落入了他的掌中。
令牌入手冰凉,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线条古怪,不似任何一种他所知晓的古代文字,多看几眼竟让人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迅速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重新落回那名符文师的脸上。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用剑脊在符文师的后颈上轻轻一拍。符文师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两名护卫见状,同时暴起。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凌逸轩的面门;另一名护卫则拔出腰间佩刀,从侧面迂回包抄,封死了他的退路。
凌逸轩没有恋战。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后疾掠而出,同时左手一扬,一枚早已扣在指间的碎石脱手飞出,精准地击中了那根黑色晶柱表面一处刚刚被描摹过的符文。
那处符文被击中后,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紧接着,整根晶柱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以晶柱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出,将两名护卫震得连连后退。
凌逸轩借着这股冲击波的掩护,转身掠入黑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倒塌的石柱和废墟深处。
“追!”为首的护卫稳住身形,厉声喝道。
但另一名护卫却一把拉住了他,面色难看地指了指那根正在剧烈震颤的黑色晶柱:“不行!封印不稳了!再不稳住它,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为首的护卫看了看晶柱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符文,又看了看凌逸轩消失的方向,最终狠狠地一跺脚,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奔向那根晶柱。
凌逸轩在黑暗中疾行,身后传来的怒吼和晶柱的轰鸣声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沿着早已勘察好的路线,穿过坍塌的甬道和狭窄的岩缝,一路向上。
当他重新站在镇魔渊边缘的地面上时,夕阳正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血红。他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次交手虽然短暂,但无论是时机、速度还是对局势的判断,都已经是他目前状态的极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漆黑的令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疲惫而坚定的弧度。
他做到了。
他拿到令牌了。
他将令牌小心地贴身收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然后转过身,迈开脚步,向着苍梧山的方向走去。
夕阳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他脚下的路染成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