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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潜行

逆天而行:零

第二十章 · 潜行

夜审之后,凌逸轩将韩琮留在了苍梧山矿场的地窖中,由霍罡负责看守。他没有杀韩琮,正如他所说的,死太便宜他了。他要让韩琮活着,亲眼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台。

但眼下,他必须先处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裴无量已经知道有人在查当年的事了。

韩琮的辞官和失踪,必然已经惊动了他。以裴无量的权势和手段,他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查到醉仙楼那条线,甚至可能已经怀疑到了温如玉的介入。留给凌逸轩的时间,不多了。

陈宅的地下密室中,四人再次聚首。

“裴无量不是韩琮。”陈伯安面色凝重,“他是仙廷大都护,手握兵权,麾下高手如云。一旦他下定决心要揪出幕后之人,我们在白玉京中的活动空间会被急剧压缩。”

“那就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凌逸轩说。

他看向陈伯安:“温如玉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陈伯安摇了摇头:“宰相府那边一切如常。温如玉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在没有摸清全部底细之前,他不会轻易出手。”

“那就帮他一把。”凌逸轩说,“给他送一份礼——一份让他无法拒绝的礼。”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从琅嬛阁中带出的烧焦纸条,平摊在桌上。

“这张纸条上的内容,陈伯你应该还记得。‘渊中有物,非邪非祟。凌啸天已有所察觉,不可留。’——落款是‘奉谕’。”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锐利:“如果我们让温如玉相信,这张纸条上的‘奉谕’,指的是裴无量呢?”

陈伯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公子的意思是……嫁祸?”

“不是嫁祸。”凌逸轩纠正道,“是引导。裴无量本来就不干净,我们只是帮温如玉把视线引到正确的方向上。”

他顿了顿,又道:“但这件事,不能由我们的人直接去做。需要找一个与双方都没有瓜葛的中间人。”

陈伯安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属下倒是知道一个人选。此人是个落魄书生,名叫孟秋池,曾在温如玉门下当过两年清客,后来因故被逐出府,如今在城西开了一家旧书铺。他与温府中一些下人尚有往来,可以通过他们将消息递进去,而不引起温如玉的直接怀疑。”

“可靠吗?”

“此人贪财,但不蠢。只要给足好处,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就交给你去办了。”凌逸轩说。

陈伯安领命而去。

密室中剩下凌逸轩、苏棠和霍罡三人。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棠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如果温如玉真的出手对付裴无量,你有把握他能成功吗?”

凌逸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边缘焦黄的纸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温如玉能不能扳倒裴无量,不重要。”

苏棠微微一怔。

“重要的是,让他们斗起来。”凌逸轩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只要他们开始互相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我们了。”

“而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点空隙。”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目光落在那个被朱砂圈起来的区域上。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

“就该轮到我们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