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过你吗

崖顶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张祈岚的脸颊，生疼。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张祈岚猛地抬头，心脏骤然收紧。

张海侠停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那双眼睛明明还和从前一样，黑沉沉的，可是如今却像一口枯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祈岚往前迈了一步。

他后退了。

张祈岚的喉咙滚了滚，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张海侠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动作很慢。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张海侠的睫毛颤了下，慢悠悠地走向她，张祈岚没动，只是一直盯着他。

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抬起手，食指节抵着她下巴，逼她抬头，声音低而黏。

张祈岚没躲，她只是看着他眼睛，在看那层温润的皮相底下，哪一处还藏着张海侠。

张海侠的拇指蹭过她下唇，像在抚摸一块瓷，手指突然一顿，疯狂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说着，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

张海侠闭了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眼底满是狠戾。

他的嘴边挂着不明意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的不像话，语气却平静的可怕。

张祈岚愣了一瞬，抬起手想去摸他的脸颊。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翻涌而出，哽在她的喉咙里，哽的生痛。

她真的很想也很心疼他。

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张海侠的脸颊时，被他一把攥住。

张海侠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正常。

下一刻，那只手猛地收拢，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却又在把她往怀里带的前一瞬生生刹住。

张祈岚伸手，指尖悬在他脸侧。

他闭上眼，那一瞬，眉心极细微地蹙了一下，是张海侠。

但只一瞬，眼睫掀开，又是黑虾。

张祈岚的指尖还悬在张海侠脸侧，没来得及收回，黑虾就着这个姿势，忽然抬手，五指扣住她后颈。

她只吐出一个字。

黑虾倾身过来，鼻尖蹭过她颧骨，呼吸打在她唇角。

他盯着她，像在确认她每一寸表情。

然后他吻下去。

他用唇狠狠抵住她的，牙齿磕在一起，磕得她下唇破了皮。

他吻得极用力，手指从她后颈滑到耳后，指腹摩挲着那块薄薄的软骨，不松手，也不加重，就卡在那个刚好让她无法挣脱的力道上。

张祈岚攥着他前襟，指节发白，她没推，也没回应。

他微微偏头，换了个角度，吻得更深，像在惩罚。

他退开半寸，唇上还沾着她的血，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的唇边噙着笑，声音又低又哑。

张祈岚很明显愣住了，她说喘着气，唇上又热又疼。

他闭上眼，眉心那道蹙痕又出现了。

再睁眼时，瞳孔里泛起水色，他嘴唇还肿着，看着她唇上的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骨一般。

他想靠近，却又克制住了。

张海侠的声音碎的快拼不起来，带着哽咽，说的话都连不成完整的一句。

张祈岚也有些无措，他却突然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