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队重新起轿,张祈岚和张海楼换上从送亲队边顺来的冗余裙衫,发髻斜插一朵素花,往送亲队伍一站,毫无违和感。
路越走越阴,林子收尾处,石阶湿滑,庙门是两扇包铁老木。
推门的瞬间,香灰底下压着尸臭,梁上悬着经幡。
张海琪被带到偏殿休整,张祈岚和张海楼则落了单。
两人也没闲着,趁这空档,拎着裙角溜到偏殿。
一路上观察着这座山神庙的诡异之处。
门口推拽的痕迹,檐下廊道里婉朵的断甲,角落里熟悉的老朋友邪神雕像。

“这个百乐京打着嫁山娘的旗号,其实是祭祀仪式?”
张海楼点了点头。

“而且话还不止一次。”
“这些人送姑娘进山神庙,就是让她们送死来的。”


“可是我不明白,他们要那么多尸体干什么?”

“而且这个邪神像,和莫云高同时来了南戕,这是不是和莫云高来了有关系?”
张海楼一系列问题抛了出来,张海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哎呀我现在又不是馆长,关我什么事。”

“要我说就该将计就计——”
话音未落,张海琪起身站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这一身装扮。

“我说你期盼个什么劲儿?”
“对了,原来的新娘月梳呢?”


“早就被我放走了,谁也别想挡我大婚。”
张祈岚扶了扶额,这姑姑也是魔丸来的。
“这嫁的都不是人,你激动什么?”


“别管,先帮我来打扮一下!”
…
庙外雾琅花渣护着月梳往林子逃,半路撞上人身蛇头的怪影,朝他们扑过来。
张海楼看着她的白发不断生长,陷入了沉思,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张海琪借着更衣的由头,将张海楼遣到了偏殿外的回廊下。

“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张海楼点了点头,退出了房内。
张海琪与张祈岚的目光交汇,用眼神轻轻示意她也离开。
“我也要出去?”

张祈岚挑了挑眉,寻思着我也不是男的啊,赶我干什么?
虽然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的退出了门外。
可张海琪似乎忘了,张祈岚的听觉灵敏,听到她渐远的脚步声就发觉了张海琪有别的意图。
她趁着张海楼不注意,凭借听力远远的跟在张海琪身后,太近了会被她察觉的。
张海琪进入了密道,壁画上记载着所谓的复活药与张家人有关,这种令人疯狂的复活药也是有解药压制的。
是用张家人的血和悬崖底下的草药制成。
而这种草药就在密道内深不见底的崖壁上。
崖底翻涌着浓白的雾气,只见张海琪起身勾了勾唇,整个人如一只黑色的雨燕,向着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中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
张祈岚从暗处猛然冲了出来,跪在崖边,大喊道。
“张海琪!”

她往下看,雾气太浓,什么也看不见,风从底下灌上来,带着崖底阴冷的湿气,吹得她睁不开眼。
张祈岚的手指死死抠进崖边的泥土里。
这复活药这么邪门,解药也定然不是好拿的。
张祈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