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祈岚被张海楼拉着起了个大早,她迷迷糊糊的被推着走进林子里,手里攥着铁锹。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说话就说话,手别停。”
张祈岚心不甘情不愿,但手上还是老老实实的铲土。
随后张海楼拉着她躲在树林后面,不抢钱不抢货,专挑粪车下手。
“你在等什么呢?”


“等粪车。”
张海楼头也没回,语气平静的没觉着有什么不妥。
这一听,张祈岚瞬间就炸了。
“什么?!”

张海楼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将那即将冲出口的尖叫声生生堵了回去。

“嘘,你小点声!”
她胡乱的拍开了他的手。
“那可是虾仔,不是茅房里的耗子,你拿大粪对付他?”

张海楼一脸无辜的摊了摊说,说的话更是理直气壮。

“虾仔鼻子灵又有洁癖,可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张祈岚背过身去,抬手扶额,深吸一口气。
她的肩膀抖动,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只留下一句无力的吐槽。
“你是真敢想,真敢干啊,我服了。”

张海楼嘿嘿两声,搓了搓鼻子。

“等会你就在这待着,我去劫车,别再熏着你。”
“谢谢你哦,你让我去我都不会去的。”

几车大粪横在路中,恶臭熏天,张海楼捂着鼻子,把它退到刚刚的坑地,满脸嫌弃却动作麻利地倒粪。
他在坑口正上方悬一张巨网,网绳松松垮垮垂着,够手一抓就不至于真栽进粪里。
张海楼长叹一声,拍了拍手心。

“大功告成,走吧,我们回去。”
“啊?不躲着等虾仔吗?”


“你觉得你躲起来,他就会出现吗?”
张祈岚点了点头,是了,虾仔那么聪明,况且他就跟在我们后面。
两人走后,张海侠果然从林后走了出来。
嗅到粪味他先皱了下眉,往前多走了两步,暗箭嗖地弹出,他惯常往上一跃抓树枝,树枝咔嚓折断,人往下坠,在粪坑正上方被巨网兜住,悬空晃荡,鞋尖离粪面只三寸。
张海侠抬眼,气极反笑。
张海侠其实一路跟在两人身后,从抢粪车起就在暗处看戏。
像是看两个小孩在玩幼稚的过家家,嘴边噙着笑。

“幼稚死了。”
…
张海楼一脚踹开道观偏殿的门,嗓门亮得能掀房顶。

“张千军!准备出发了——”
话音戛然而止。
屋里,张千军万马正从床上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半裸着身子,旁边,凤凰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
张海楼整个人僵在门口,张祈岚没注意撞上了他的后背。
“你傻站在这干什么,他人呢?”

张海楼一个激灵,瞬间出手,啪地一下捂住了张祈岚的双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孩子看了长针眼啊!”
“……?”

张祈岚被捂得往后一仰,她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嘟囔道
“你干什么啊……!”

当看清眼前景象时,她默默的把张海楼的手挪回眼前。
“海楼,我们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有点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