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京这地方果然怪得很,苏亚祭司府上被屠的血还没干,新祭司苏季已经敲锣打鼓接了任,街上挂红绸,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
张海楼眯着眼,把肉串棍子吐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调。

“苏亚祭司刚死,这又是洗骨大会又是嫁山娘的,好奇怪啊。”
张海楼站在街边,随手拿起一件当地的银饰,在张祈岚头上比划比划。
张祈岚本来正低头理袖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缩手
“你干什么?”

他眼皮一掀,嘴角那抹痞气又挂上了。

“适合你,给你戴。”
“我不要。”

张海楼笑得没正形,手上动作却快得很,把银饰塞进了她手里。

“那你给我戴戴。”
张祈岚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却已经蹲在她身前。
银链子衬得他皮肤黑了些,那点痞气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妖冶感盖过。
他晃了晃脑袋,银铃叮铃轻响,又歪着头,冲张祈岚抛了个媚眼。

“怎么样?”
张祈岚嘴角微微抽搐,无语的睨了一眼。
“能不能有点正形了你。”

说话间,送亲队伍转过了街角。
一个没看住,张海楼又不知道从哪家摊子上整了几串烤肉来。

“来都来了,先整一串。”
张海楼刚把烤肉送进嘴里,辣味便在舌尖上蔓延。
白马上坐的姑娘叫月梳,一身红嫁衣,胸前缀的银铃随步子响。
张海楼愣住,这嫁衣和婉朵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这嫁山娘怎么回事,让人变成这副鬼样子。”
马上的新娘忽然看见张海楼脖颈侧那道热的显形的纹身,露出了半截,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马上冲下来。
推开人群,一把抓住了张海楼衣领子,看着那道纹身她眼眶微红,浅浅喘息着。

“姑娘,你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男女授受不亲。”
话罢,新娘却没心思听他讲,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张海楼吃痛才将她推倒在地。

“救我…!救我!”
一旁的送亲婆突然在人群中大喊了起来。

“抢亲了!抢亲了!新娘被抢走了!”
这一下,四周的送亲护卫、看热闹的街坊,全把张海楼当成了抢山神媳妇的狂徒。
他连解释都来不及,那群人就拿刀冲了上来。
张千军万马踹翻火炉帮他开路,张祈岚则拽着张海楼拔腿就跑,三人一路被追进八两界摊的窄巷。

“我们躲在这,凤凰和师娘能找到咱们吗?”

“师父脱身快,反正都要去洗骨峒汇合,不用太担心。

“那个新娘怎么回事啊?”
“她居然认识张家人的纹身。”


“那说明这个叫月梳的女人和族长关系不一般啊,连纹身这么隐秘的东西都知道。”
张祈岚拿着筷子敲了敲他的头,低声呵斥。
“你不要乱说,败坏族长名声。”

张海楼撇了撇嘴,手里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张祈岚碗里不停的夹菜。

“难道不是吗?那不然这个月梳怎么认识纹身?”
张祈岚瞥了眼,没接他的话。
“还是先找到新娘,弄清楚这个嫁山娘是什么情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