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红斗篷

（把陈屿从铁梯上拽出来，反手铐上）慢点走，看路。

……她来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放得很缓）林沫？你是林沫？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我收到了。

你往我书包里塞的那张纸条，我收到了。"小红帽，戏还没演完。"九年了，你没换过字迹。

（站在马嘉祺身侧，压低声音）她一直在收集他的线索。她知道他在找她，她在等一个时机彻底结束。

（往前走了一步，把斗篷展开，让所有人看到背面）你看。我十四岁那年就觉得不对劲了，每天放学总感觉有人盯我。去年我跟踪那个影子跟到了这个剧场，看见你从暗门钻进去。你往墙上钉我照片的时候，我在巷子另一头站着。

那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我跑不动了。九年，你拍了我九年。你从来不靠近我，从来不跟我说话，就是远远地看着、拍着、把照片钉在墙上——你以为这是守护吗？陈屿，你把我困在你九岁的记忆里困了九年。

我只是……想让你把戏演完。

（把斗篷扔在地上，雨水很快浸透了那抹旧红色）演完了。九岁那年就演完了。你一直没关幕布，但你一个人的舞台，你自己演吧。

（叫住她）林沫。你今晚为什么过来？

因为我知道今晚雨最大，他会以为没人来。我想让他看看，小红帽早就脱了那件衣服了。他不接受，那我当面让他看清。

（把陈屿塞进警车后座，关上门，转头看马嘉祺）……这姑娘，够狠。

不是狠。她把自己当诱饵放了九年，今晚才算收网。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陈屿在哪里、做什么。她没报警，因为她知道没有证据。她在等他自己暴露。

所以她今晚来，不是巧合。她知道我们会来。

（看着警车里的陈屿，他安静了，歪着头靠在玻璃上，盯着巷子里那块被雨淋透的红布）陈屿那个状态，精神评估出来后大概率走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这案子到这儿，陈屿认不认已经不重要了。

（从车里探出脑袋，手机屏幕亮着）队长，我顺藤摸瓜查了林沫这五年的活动轨迹——她一直在反跟踪。她甚至注册了三个不同身份的手机号，偶尔往陈屿旧住址寄匿名明信片，内容是"小红帽去海边了""小红帽转学了"，全是假信息。

她故意把陈屿的注意力引向错误方向，防止他找到真正的自己。

（把证物箱搬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姑娘搞情报工作的料啊。

收队。回去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