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祠堂的大门紧闭,两尊石狮子狰狞地蹲伏在两侧,仿佛两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慕声没有任何犹豫,抬脚便踹。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楠木大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中,他一身玄衣,踏着满地的碎木残骸,一步步走了进去。
凌妙妙紧随其后,手中的灵力已蓄势待发。
祠堂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一排排漆黑的牌位整齐地排列在供桌上,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而在最上方的主位前,慕怀江早已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
“阿声,你太让我失望了。”慕怀江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颤音,“你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擅闯祠堂,毁坏大门,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祖宗家法?”慕声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块属于他父母的牌位上,眼眶微红,声音却冷得像冰,“你杀兄弑嫂,霸占家业,这就是你口中的家法?”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慕怀江:“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慕怀江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讥讽。
“真相?”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阿声,你太天真了。修真界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父母技不如人,死了便是死了,哪来那么多真相?”
“你——!”凌妙妙气不过,正欲上前,却被慕声伸手拦住。
“听到了吗?”慕声看着慕怀江,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这就是我要的真相。”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不得了。”慕怀江眼中杀机毕露,猛地一拍供桌,“慕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不肖子孙慕声勾结妖孽,意图颠覆家族,怀江不得不行非常手段,清理门户!”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祠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瞬间将整个祠堂笼罩其中。光幕上流转着繁复晦涩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护族大阵?!”凌妙妙脸色一变,“慕声,这是慕家历代家主才能开启的禁制,威力极大,一旦启动,非死即伤!”
“哈哈哈哈!”慕怀江站在光幕中央,狂笑道,“阿声,这可是你父亲当年亲手完善的大阵,专门用来对付修为高深的妖物。今日,我就用它来送你上路,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话音未落,光幕中突然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向慕声和凌妙妙袭来。
“小心!”
慕声一把将凌妙妙护在身后,紫色的妖力化作一道屏障,挡下了第一波攻击。
然而,这护族大阵乃是集慕家几代人心血所成,威力远超想象。
“咔嚓”一声,慕声的妖力屏障竟出现了裂纹。
“慕声,你的妖力还没恢复,撑不住的!”凌妙妙焦急地喊道,手中灵力疯狂涌出,试图加固屏障。
“没用的。”慕怀江冷冷道,“在这大阵之中,我的灵力源源不绝,而你们的妖力却是用一点少一点。耗也能耗死你们!”
果然,随着攻击越来越猛烈,慕声的脸色越发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声,放手吧!”凌妙妙看着心疼,“我们破阵出去,从长计议!”
“不。”慕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今日若不毁了这虚伪的祠堂,若不揭穿他的真面目,我慕声誓不为人!”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看着那些代表着所谓正道的光环,眼中满是厌恶。
“既然正道不容我,那我便入魔又何妨!”
慕声猛地闭上双眼,体内沉寂已久的妖丹开始疯狂旋转。
“你要干什么?!”慕怀江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地大喊。
“妙妙,退后。”
慕声轻声说道。
凌妙妙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心中大骇,却知道此刻绝不能阻拦他。她咬着牙,身形急退,退到了祠堂的角落。
“破!”
慕声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已变成了纯粹的暗紫色,妖纹爬满了他半张脸庞,显得格外妖异而狰狞。
轰——!
一股黑色的风暴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妖力,而是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极致力量。
黑色的风暴与金色的光幕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疯子!你疯了!你会经脉寸断而亡的!”慕怀江惊恐地尖叫,拼命催动灵力维持大阵。
“那便一起死吧!”
慕声狂笑一声,双手猛地合十。
“妖神·灭世!”
黑色的风暴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一把抓住了金色的光幕。
“咔嚓——轰!”
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
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整个祠堂,供桌被掀翻,牌位散落一地,长明灯熄灭,整个祠堂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待烟尘散去。
慕怀江狼狈地倒在废墟中,口吐鲜血,惊恐地看着前方。
而慕声,依旧站在那里。
只是他身上的玄衣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慕声!”
凌妙妙哭喊着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慕声靠在她怀里,看着满目疮痍的祠堂,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慕怀江此刻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虚弱却畅快的笑意。
“妙妙……你看……”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些散落的牌位。
“这虚伪的……正道……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晕死在凌妙妙怀里。
“慕声!慕声你别吓我!”
凌妙妙抱着他,泪水决堤而出。
她抬起头,看着废墟中的慕怀江,眼中的悲痛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慕怀江,今日你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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