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夜间来客

苏璃看向沈明远。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

“别信他。”沈明远低声说，“刻度的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他们帮你，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苏璃点了点头，提高了声音：“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解决。请回吧。”

门外的楚河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很遗憾你做出这个选择。既然如此，我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邀请’你了。”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响——他们在准备破门。

苏璃握紧手中的匕首，沈明远举起手枪，对准了门口。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插了进来。

“楚河，你的人越界了。”

那是零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从河岸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银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过，伴随着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

楚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恼怒：“零，你一定要插手吗？”

“她是我选中的人。”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短暂的僵持后，楚河的声音妥协了：“好。今晚我给你这个面子。但苏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脚步声远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苏璃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她知道，今晚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她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下，河岸边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银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零朝着水泵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月光下的柳树林中。

苏璃握着窗框，久久没有动弹。

她知道，零的出现不是巧合。她正在被各方势力注视着，而她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未来的走向。

零走进水泵房时，沈明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枪。但他没有举枪，因为他知道，对于零这样的存在，枪支毫无意义。

“别紧张。”零在屋中央站定，银色的眼睛扫过简陋的房间，最终落在墙角那个铅盒上，“我只是来谈一笔交易。”

苏璃站在她和沈明远之间，身体微微紧绷：“什么交易？”

“你们手里的时砂之源碎片。”零开门见山，“我需要它来完成一件事。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困境——管理局的追捕，刻度的觊觎，以及你体内日益增长的时砂活性。”

沈明远冷笑了一声：“碎片给你，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零没有理会他，目光始终停留在苏璃脸上：“我不是来抢夺的。我是来合作的。碎片给我使用三天，三天后归还。在此期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在外面设下时砂屏障，任何追踪信号都无法穿透。”

苏璃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零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她不确定零是否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