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水泵房

苏璃接过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干渴。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铅盒，犹豫了一下，把它放在了墙角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她问沈明远。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它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块时砂之源实体样本。没有它，反向共鸣的研究就无法继续。更重要的是，如果它落到管理局或刻度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能用它做什么？”

“制造更多的觉醒者。”沈明远的声音变得凝重，“或者更糟——用它来唤醒时砂之源。零曾经警告过我，时砂之源一旦完全苏醒，所有与之连接的觉醒者都会被它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那将是灾难性的。”

苏璃看着那个铅盒，仿佛能透过金属壁看见里面那块发光的石头。它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却蕴含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我们得保护好它。”她说。

“是的。”沈明远点了点头，“不惜一切代价。”

水泵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河水流淌的哗哗声。

苏璃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河岸对面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在那片灯火中的某个角落，管理局的人正在搜寻她，刻度的人也在寻找她，还有零，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势力。

她握紧了拳头。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她不会束手就擒。

夜幕降临后，顾临渊离开了水泵房，前往附近的镇上采购补给。苏璃和沈明远留在屋内，一个守着铅盒，一个在检查剩余的设备和资料。

大约九点钟，苏璃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顾临渊——他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不可能这么快回来。而且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正在从不同方向靠近水泵房。

苏璃立刻关掉了手电筒，屋内陷入完全的黑暗。她摸到沈明远身边，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沈明远也听到了。他摸索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老式手枪——那是他以防万一准备的。两人蹲在墙角，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声音响起，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笑意：“苏璃，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楚河。

苏璃的心沉了下去。刻度的人还是找到她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隔着门问。

“你太小看刻度的情报网了。”楚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管理局有的资源，我们基本都有。你们从排水通道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线就注意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了一些：“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谈合作的。你手里的时砂之源碎片，加上我们刻度的技术和资源，完全可以找到彻底解决你体内时砂问题的方法。沈明远一个人能力有限，但加上我们，成功率会大大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