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零的交易

“你需要碎片做什么？”她问。

零沉默了片刻：“修复时砂网络中的一处破损。那是很多年前我造成的，如果不及时修补，可能会导致整个网络的不稳定。到时候，所有觉醒者都会受到影响。”

她的语气平静，但苏璃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璃问。

零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放在桌上。徽章的图案是一个沙漏，上下两端各有一颗星星——和楚河曾经展示过的刻度徽章一模一样，但颜色不同。

“我是刻度的创始人。”零说，“在很多年前，在它变质之前。这枚徽章是我亲手设计的，代表着时间的流动和平衡。后来刻度背离了我的初衷，我才离开。”

她看着苏璃：“我不是你的敌人。但我也不完全是你的朋友。我只是一个想在彻底消散之前，弥补一些过错的人。”

水泵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最终，苏璃走到墙角，拿起了那个铅盒。

“三天。”她把铅盒放在桌上，“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碎片必须归还。”

零点了点头，接过铅盒，没有打开检查，只是贴身收好。她转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前停住了脚步。

“对了，有件事需要告诉你。”她侧过头，“顾临渊被管理局扣留了。他们怀疑他协助你逃跑，正在对他进行内部审查。他不会有事，但短期内无法再来找你。”

苏璃的心一沉，但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我知道了。”

零没有再说什么，消失在夜色中。

水泵房里重新陷入寂静。苏璃站在桌前，盯着那枚银色的徽章，久久没有动弹。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必须独自面对一切了。

零离开后的第一个早晨，苏璃醒来时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沈明远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旧笔记，借着透过木板缝隙的阳光阅读。听到苏璃起床的动静，他抬起头：“睡得好吗？”

“还行。”苏璃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确实睡了几个小时，但梦中充斥着零碎的时砂记忆，让她没有得到完全的休息。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目光落在墙角——那个铅盒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银色的徽章，安静地躺在桌面上。零遵守了约定，留下了信物。

“我们今天做什么？”她问沈明远。

“继续训练。”沈明远合上笔记，“你的感知能力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但控制力还远远不够。在没有波形发生器的情况下，我们需要用其他方法来强化你的意识稳定性。”

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套针灸用的银针：“这是我年轻时学习的中医技法，结合时砂能量的穴位刺激，可以帮助你更好地控制体内的能量流动。”

苏璃看着那些细长的银针，有些犹豫：“疼吗？”

“有一点。”沈明远诚实地说，“但比起时砂同化的痛苦，这点疼痛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