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刻度的动向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只有秃顶男人还坐在原位，盯着窗外的夜景。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她已经开始接受沈明远的治疗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一切按计划进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很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出手。”

通话结束。秃顶男人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向门口。他的步伐沉稳，像一切尽在掌握。

窗外，宁海市的夜色中，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宁海市西郊，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这里曾经是一家纺织厂的原料仓库，废弃多年后被某个神秘买家收购，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如今，这里已经成为“刻度”组织在宁海市的主要据点之一。

地下室最深处的房间里，楚河正坐在一张皮质办公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苏璃进入宁海大学老图书馆的监控画面。他反复观看了好几遍，最终按下暂停键，定格在苏璃走进图书馆门口的瞬间。

“确认了。”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目标与沈明远取得了联系，目前很可能就在宁海大学地下实验室里。”

楚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敲击着桌面：“管理局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启动了‘回收计划’，七十二小时内要找到目标。”年轻人汇报，“外勤二组已经出动，正在排查目标可能出现的地点。”

“让他们忙去吧。”楚河笑了笑，“管理局的效率我最清楚，等他们找到线索，我们早就把人带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宁海市地图前，用手指在宁海大学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沈明远的地下实验室，入口在老图书馆三楼，有一扇伪装成杂物间的门。”他说，“守卫情况如何？”

“外部没有明显守卫，但实验室内部可能有自动防御系统。”年轻人说，“沈明远毕竟是前首席研究员，不可能不做防范。”

楚河点了点头：“准备一支精锐小队，等我命令。我们要在管理局动手之前，把第七号载体带走。”

“是。”年轻人领命而去。

楚河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宁海大学的位置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璃，”他自言自语，“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地下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森。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刻度的标志，一个沙漏的图案，上下两端各有一颗星星。

他把徽章握在掌心，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苏璃在地下实验室里度过了第一天。

沈明远给她安排了一张行军床，几件换洗衣物，以及一份详细的作息表。早上七点起床，八点注射第二支抑制剂，九点到十二点进行体能训练，下午两点到五点进行感知训练，晚上七点到九点理论学习，十点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