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管理局的阴影

苏璃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精致的纹身。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沈明远说，“好事是你的身体有天然的防御机制，可以延缓时砂同化的进程。坏事是这种防御机制能维持多久，目前无法预测。一旦防线崩溃，时砂可能会在极短时间内扩散到全身，造成不可逆转的同化。”

他关掉扫描仪，转身面对苏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强化你的天然防御机制，同时寻找彻底清除时砂的方法。前者相对容易，后者则需要更多时间和研究。”

苏璃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沈明远从冷藏箱里取出第一支抑制剂，拆开无菌包装。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轻轻晃动，折射出幽冷的光。

“第一次注射可能会有些不适。”他说，“因为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合成药物。之后的注射会越来越轻松。”

苏璃挽起袖子，露出上臂。沈明远用酒精棉消毒了注射部位，然后将针头缓缓刺入。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苏璃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从注射部位向全身扩散。

“好了。”沈明远拔出针头，用棉球按压住注射点，“保持按压五分钟。今天先到这里，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和适应。明天我们开始第二步。”

苏璃按住棉球，感受着体内那股清凉感缓缓流淌。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但至少，她已经开始走了。

窗外，夜色渐浓。宁海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同一时间，宁海市特殊事务管理局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会议桌两侧坐着七个人，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桌上摊开着一份档案，档案封面贴着苏璃的照片——那张照片是监控截图，拍到她深夜在安全屋附近的街角行走。

“已经确认了。”坐在主位的秃顶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第七号载体已经觉醒，目前由外勤组的顾临渊负责保护。但顾临渊没有按规定上报她的具体情况，而是将她藏匿在了未知地点。”

“顾临渊向来独来独往。”坐在左侧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说，“他可能只是想保护她，没有别的意图。”

“也可能有其他想法。”秃顶男人敲了敲桌面，“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第七号载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是零之后时砂亲和度最高的觉醒者，如果被刻度或者其他组织抢先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您的意思是？”

“启动‘回收计划’。”秃顶男人说，“找到她，把她带回管理局总部，进行全面的评估和管控。如果顾临渊配合，既往不咎；如果他不配合，按照规章处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最终，戴眼镜的女人点了点头：“我赞成。其他人呢？”

与会者逐一表态，全部赞成。

秃顶男人合上档案：“那就这么定了。行动由外勤二组负责，一组协助。七十二小时内，必须找到第七号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