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身体扫描

她接过药剂，看着那些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轻轻晃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你隐居了这么多年，不问世事。为什么愿意为我重新出山？”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容器里那块发光的石头，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因为零曾经是我的学生。”他说，“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研究员，也是最善良的人。我看着她在追求真理的路上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力阻止。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转向苏璃，目光坚定：“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不是为了科学，不是为了人类，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苏璃握紧那几支药剂，感受到它们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管传到掌心。她知道，她正在踏入一个远比她想象更复杂、更危险的领域。但她也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从哪里开始？”她问。

沈明远指了指墙边的一张医疗床：“躺上去。我们先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扫描，了解时砂在你体内的分布情况。然后制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

苏璃深吸一口气，走向医疗床，躺了上去。

头顶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仪器启动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沉睡的蛇，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地下实验室里，一场对抗命运的试验，悄然开始了。

沈明远启动了扫描设备。一台银白色的弧形仪器从天花板降下，悬停在苏璃身体上方约三十厘米处。仪器底部亮起淡蓝色的光，沿着她的身体缓慢移动，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扫描。

“放松，不要紧张。”沈明远坐在一旁的显示器前，观察着实时传输的数据，“扫描过程无痛无害，只是记录你体内时砂的分布情况。”

苏璃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蓝色的光扫过她的身体时，有一种温热的触感，像被阳光照射。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仪器的探测。

“有意思。”沈明远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你体内的时砂分布很不均匀。”沈明远调出一张三维图像，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时砂的浓度，“大部分时砂集中在你的右手和前臂，也就是纹路所在的区域。身体其他部分的时砂浓度很低，接近于普通人水平。”

他放大图像，指着右手区域：“这里的时砂密度，是你身体其他部位的五十倍以上。而且它们不是游离状态，而是与你的细胞组织紧密结合，形成了某种共生结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你的身体正在有意识地将时砂局限在特定区域，阻止它扩散到全身。”沈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这不是正常的被动反应，而是一种主动的、有选择性的控制。你的身体似乎在与时砂对抗，试图将它限制在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