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地下实验室

“这就是我答应见你的原因。”他说，“零走过的路，你不一定要再走一遍。这些年我隐居起来，就是在寻找另一种可能性。一种既能使用时砂力量，又不被它同化的方法。”

他注视着苏璃的眼睛：“我已经找到了。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来完成最后一步。”

苏璃迎上他的目光：“需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沈明远站起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沈明远带着苏璃穿过老图书馆的走廊，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门上没有标识，看起来像是一间杂物间。沈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半圈。

门开了。

里面不是预想中的杂物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墙壁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这栋图书馆建于1953年，但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地下还有三层。”沈明远一边下楼一边说，“当年建造时，设计者预留了这个地下空间，最初用作防空设施，后来被改造成了研究所的秘密实验室。”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制气密门。沈明远在门边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又进行了指纹和虹膜识别。气密门发出泄气的声音，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一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间。天花板很高，通风良好，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电脑、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以及一些苏璃叫不出名字的装置。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照片，用红线串联起来，像一张巨大的推理图。

房间中央，有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大约一人高，里面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从裂纹中透出幽幽的金色光芒。

“这就是时砂之源的碎片。”沈明远走到容器前，手掌贴在玻璃壁上，“三年前，零与管理局决裂时，我偷偷保存下来的。它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块时砂之源实体样本。”

苏璃走近容器，仔细观察那块石头。她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像心跳一样规律而有力。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开始发热，似乎在回应那块石头的召唤。

“我能碰它吗？”她问。

“现在还不行。”沈明远摇头，“直接接触未经处理的时砂之源碎片，会导致即时同化。我需要先对你的身体进行一系列调整，提高你对时砂能量的耐受度。”

他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冷藏箱，取出几支淡蓝色的药剂。

“这些是我研发的抑制剂，可以暂时降低你体内的时砂活性，减缓纹路的扩散速度。”他把药剂递给苏璃，“每周一支，皮下注射。可以为你争取大约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呢？”

“三个月后，要么我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要么……”沈明远没有说完，但苏璃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