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特殊事务管理局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几秒。“苏璃小姐，我知道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也知道你体内现在有时砂。如果你不想出事，最好让我进去。否则，明天早上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苏璃握着门把手，手指发抖。

她该相信谁？梦里那个声音说，不要相信任何人。但门外这个男人，似乎知道时砂，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顾临渊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比透过猫眼看到的更高一些，肩膀宽阔，站姿挺拔。他的黑色夹克被雨水打湿，肩头洇出深色的水渍。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翻开给苏璃看——证件照上的他面无表情，下方盖着红色的公章，单位名称写着“宁海市特殊事务管理局调查科”。

苏璃没来得及细看，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还是银色的。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你确定要在走廊里谈？”顾临渊看了一眼楼道尽头，那里堆着几户人家的杂物，墙角有蜘蛛网，“关于今晚老街的事，关于你体内现在拥有的东西，关于那些即将来找你的人——你希望邻居们也听到吗？”

苏璃咬了咬嘴唇，侧身让开门口。

顾临渊走进来，在玄关处停了一下，扫视整个房间。客厅很小，家具简陋但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画架上夹着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他的目光在画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苏璃。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变色的？”

苏璃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顾临渊的语气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威胁，“时砂觉醒者的典型症状之一就是虹膜变色。金色最常见，银色是稀有变异。你这种情况，我在档案里只见过三次。”

苏璃放下手，银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特殊事务管理局。”顾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我们负责处理‘异常事件’——包括今晚老街那种人变成光消失的事件，也包括你这种突然觉醒异能的事件。”

“异能……”苏璃咀嚼着这个词，“你是说，我变成超能力者了？”

“没那么浪漫。”顾临渊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时砂不是超能力，是一种寄生性能量。它会改造宿主的身体和意识，给予一定的‘特权’，但同时也在消耗宿主的生命力。历史上所有的时砂觉醒者，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年。”

苏璃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是说，我会死？”

“如果你不接受控制和治疗，大概率会。”顾临渊看着她，“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特殊事务管理局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可以对时砂觉醒者进行干预，延缓能量对身体的侵蚀。同时，我们会为你提供安全庇护——因为一旦你的觉醒信息被某些组织获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