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组织?”
“很多。”顾临渊没有详细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的生活不会再平静了。你需要做出选择:要么跟我走,接受管理局的保护和监管;要么留在这里,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苏璃沉默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名片,又看看自己掌心里那颗金色的沙砾。今晚之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美术生,烦恼的是作业和房租。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体内寄宿着某种神秘能量,她只剩下不到五年的寿命,还有很多人在追杀她。
她应该相信这个陌生男人吗?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顾临渊站起来,“最迟明天中午,你的觉醒信息就会被某些人捕捉到。到时候,他们会派出猎手来抓捕你。如果你留在这里,很可能活不过后天。”
他走到门口,转身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私人号码。想通了,随时打给我。但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门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苏璃握着那张纸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的雨还在下,夜色浓稠得像墨汁。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沙砾,它在她注视下微微发光,像一颗微型的星星。
顾临渊走后,苏璃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老街消失的男人,金色光球,白色梦境里的声音,银色的瞳孔,还有那个自称来自特殊事务管理局的调查员。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但掌心里的金色沙砾提醒她,这是真实的。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唯一的朋友倾诉,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始终没有按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嘿,我今天看见一个人变成了光,然后我的眼睛变成了银色,还有一个神秘机构的人来找我”?对方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她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再次看向镜子。
银色的瞳孔还在,但比刚才淡了一些,在灯光下隐隐泛着金属光泽。她凑近镜子,仔细观察那些细密的纹路,发现它们似乎在缓慢流动,像某种活物。
她伸手触碰镜面,指尖触及冰凉的玻璃。
就在这一刻,她“看见”了。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她看见镜子的“记忆”。它记得自己被安装在这面墙上的那一天,记得前一个房主每天早晨在这里梳头,记得去年冬天有一只飞蛾撞在上面留下细小的粉末。这些画面像快进的电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苏璃猛地收回手,心跳加速。
她刚才……看见了镜子的记忆?
她试着再次触碰镜面,但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种感知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像一闪即逝的火花。
她走出卫生间,环顾房间里的其他物品。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茶几上的马克杯——什么都没有。她又摸了摸沙发扶手,依然什么都没有。
那种能力,似乎不受她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