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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适喉间发涩得厉害，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这么一个字。

许界翘了翘嘴角的弧度，莫名有些恶劣的意味，得寸进尺般道。

郑适另一手袖下的指节攥得发白，阿界那么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可这个时候说的话，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故意刺激他，试探他能够忍到什么地步一样？

忽然，许界竟然是主动地张开双臂，亲近地环上了郑适的脖子，她的唇覆上了郑适的唇。这是阿界第二次主动吻他。

与上次不同的是郑适这一次没有再压制自己的情绪，反客为主。

郑适一手抚着她的后颈，一手环着她的腰身，瞧着她的脸庞上晕开了如桃花般的红。

许界先是点了点头，才道。

郑适抱住许界。

许界的发蹭过郑适的脖子，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

郑适的气息她并不算是反感。不算反感的意思，也就是说可以接受，可以尝试。

或者说她喜欢他身上的温暖，就好像她贪恋郑适给她那么一点点赤诚的真心。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不多，但郑适是其中一个。而她心底对郑适是什么感情，该不该界定于男女之情，她也分不清楚。至少确实是有些好感的吧。

此刻许界对郑适的爱意不及郑适对她的十分之一，但是她的确，有在一点点地接纳郑适。

一个端方、一个柔美，这一幕美得像一幅画一样，可是郑适这么抱着她，眼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几乎是溢出满满当当的占有欲。

他曾想过，阿界会喜欢的只是他那一副君子如玉的假皮囊，并不是内里真正的他。

她一定接受不了楼启炎的残忍强势和漠视人命罢。

可这刻却想，管他的呢，就算是骗，他也要先把阿界的爱意骗到手。

大不了，他就这么装一辈子，骗她一辈子。

*

夜里。

郑适这几日有点忙，白日里要忙着温书，夜里等阿界睡下了，他再偷偷地去聚云阁里处理一大堆堆在那边的事务。然后再换回伪装，赶回来……

他进了屋子里，匆匆忙忙又蹑手蹑脚地脱去外袍，把他的鞋靴整齐地放在床前的地面上，和阿界的摆在一起。

阿界似乎是听到了身侧的动静，从睡梦里醒过来，她这般迷迷糊糊地睁了眼望着他，就是笑了笑，眉眼弯得像月牙儿。

接着她像是一只小猫儿一样蜷缩进了他的怀抱里，如移情作用，把她的依赖移情给了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眼睛，就要起身。

他知道她心思脆弱，知道她没有安全感，知道她抓住一点点别人对她的好都会当做救命稻草。

他有且仅有的珍爱全都给了她。

是以，他才舍不得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在她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他怎么会舍得呢，他的阿界，无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