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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日里,许界又给正读书的郑适送去了一杯参茶,约莫是每日都要备的,这会儿,再备了一杯一模一样的给郑远送去。
她手中端着参茶,刚刚走到郑远的书房门口的时候,隔着那闭着的书房的门,便偶然听到了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来郑远和郑义的对话声。
他们好像是在讨论齐峥和高然的事。
许界站在那里听了听。
郑远道:“一个长在城主府里,占了个城主的名头,偏偏没有半点城主的样子,只知道跟我对着干,另外一个像是有老城主年轻时风范的,却偏偏不想做城主……齐峥……老夫和齐峥这盘局才刚刚开始……”
许界脚下退了退,本是想不动声色地离开,孰知不经意之间碰到了旁边的盆栽便发出了声响。
郑远喝了一声:“谁在外面偷听?”
忽有一人站在许界身后,扶住了她的肩。

祖父,是孙儿。
几乎是郑适声音落地的那一刹那,许界便和他的目光对视上,他的目光好像在无声地说着,别怕,有我在。
郑适一手接过了许界手里端着的参茶,他一手便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她走进了郑远的书房里。
见过祖父。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郑远道。

祖父,是阿界知祖父公务辛苦,想给祖父送杯参茶来,我便说要陪阿界一起来,只是不知道祖父在书房里谈要事,没有打搅到祖父吧?
“说什么打扰,也没谈什么。”郑远道。
郑义已经上前端过了参茶送到郑远跟前来,道,“二少夫人真是知书达理,难得还惦记着老爷。”
“孙儿,孙媳,祖父哪用得着喝什么参茶,倒是适儿最近在用功读书,正需要用参茶来补补精气神。”郑远道。
祖父,阿适已经喝过了,这份是给祖父送来的。

郑远道:“好。所以说娶妻还是要娶贤。妻子贤惠,后宅才能安宁。对了,这科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适儿用功读书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许太过伤神。祖父就等着看适儿一举成名天下知。”

万一,我没有中呢……
郑远道:“怎么可能,我的孙儿是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吗,中举是没有问题的。你也不要给你自己太多的压力了。”
*
从郑远的书房里出来,郑适一路牵着许界的手,直到到了屋子里,关起门来才放开。

那些话,阿界其实听到了吧?你心中是不是在担心高然?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许界,语气并不严厉,也不是逼问的语气,反倒是委屈的,他眼睛里满是翻涌起来的情绪。
如果我说是呢?

是啊,阿界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多么意外啊。
郑适的目光移向她翕动的唇,她的唇生得很漂亮,可是此刻说出的话,却是他不想听的,他的眼神暗了一暗。
他的妻子在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安危,他能装作不在乎吗。
他捧住了她的脸,靠近过去。
他其实很想亲近阿界,和她做所有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只是,只是,他不想在稍微和她的关系拉近一些的时候,就急转直下地看到她排斥抵触,乃至于厌恶的眼神。
他不会受得了阿界用那种像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
他想亲她,可顾忌到这些,又生生地、克制地止住了。
不只是他在盯着许界,许界也是那么紧紧地望着郑适。
郑适,你很喜欢我,对不对?那你可以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暗中违背你祖父的意思和计划,去帮高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