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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后。

凡涉及到这几个字，便是十恶不赦。本就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些人是这样以为的。

她是不能允许自己暴露身份的。至少在祐宁帝死之前是这样的。

萧华雍慢慢地睁开了眼，他的身子靠在一棵树下。他的视线望着眼前那一抹紫衣。

她是宁王的人，不是吗？

他这个太子并不笨。猜到聂玉生曾经在上京城之外的地方和烈王接触过，她在上京城里消失了三个月，以在道观静心潜修为名，实际上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胭脂录又偏偏那么巧从烈王之手，落到了宁王手里。

这断断续续的线索连接起来，已经足够他像信王一样猜出她是宁王党的人了。

萧华雍的目光锁着她，眼中似有什么迫切之色要破土，他私心里希望她回答什么呢。

和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拐弯抹角，遮遮掩掩的。

她知道，旁人都有可能通过在皇帝的面前揭发她这个罪臣之后的身份来获得奖赏或者晋升，但是他不会。

因为她知道，如果他还记得起真真是谁的话，他对那个年幼时的真真是存着几分怜惜之情的。

而用真真的身份会比聂玉生更容易取得太子的信任，不是吗？

随着她的话，像是有什么欢喜的情绪还是喜欢的种子顺着萧华雍血脉疯长，烧得他心口灼热似的。

不管长大之后，她是不是变成了聂玉生，在他心里，她始终都是那个当年的真真。

他一下子就是欣然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了聂玉生，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但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抱得极其紧，透着些不曾在旁人那里暴露过的占有欲，好像要通过那短短一刻的时间，把他和真真这些年失去的时光都给补回来一样。

她本应该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同理，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人也该是他。

那样的话，除了年幼相识，他们还会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可是聂玉生没有回抱萧华雍，她的眼眸里并无什么过于激动的欣然或是波澜。

他的臂膀是有力的，他身上的药味很重，还有一种独有的多伽罗香的气息。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种香是为了压制他身上的毒吧。

萧华雍慢慢地放开了聂玉生，问道。

其实并不。

她并没有过多地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反而道。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远远地传来天圆的呼唤声。

真真……

萧华雍便只能这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他头一次嫌天圆来得这样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