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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一日,你我萍水相逢,我都没有问你是什么身份,你也从来没跟我提过胭脂录和半边莲,可是如今出了事却要怪到我头上来。这对我公平吗?

其实那一次他的衣袖上除了受伤的血,还有一片莫名的污渍,那是只有碰过了半边莲才沾上花粉,才会有的污渍。

这……好像是有点不公平。我做得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他好像是不知不觉被她的话给绕进去了,还自我反省起来。
你好可爱啊,烈王殿下。

聂玉生忽伸出手捏了捏萧长赢的脸。
带着些报复的力度。
他有些恼,想要呵斥她放肆,但是又没出口,脸上的红晕飞得更起了。
他又有一点生气。
她好像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成年男子来看待。
这个时候聂玉生才试探地探问。
是谁对殿下说我是宁王的人?

萧长赢如实答着。

是我阿兄。
哦,是那位信王殿下么……

一个因为爱妻死了,而心如死灰,不问政事的男人,居然还会站在弟弟的后面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呢。
多厉害啊。
*
萧华雍找了一个借口离了宁王和信王的跟前就追了出来。
他明明看到他们是往这个方向去的,怎么不见了?
他一个人的身影飞快地在狩猎场的树林里穿梭着,目光搜索着。
倏然间。
萧华雍的胸口毫无预兆地蔓延开了一阵痛,他身子一弓,就是向下倒了下去。
这里位处偏僻,他又一个人在这里昏倒了过去,天晓得何时才会有人发现他。
不知什么时候一抹紫衣站在了他的身侧。
是聂玉生。
太子。
她记得小时候见到他的时候,他能跑能跳,身体康健,毫无病症,何曾像如今这时体弱多病。
所有人都不看好太子。
不管是和卫国公府联姻的事,还是继承大统的事。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么些年一直还都是萧华雍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不是吗?
如果要把宁王夺嫡之路上的对手做一个高下排行的话,聂玉生觉得这其中最大的对手就是那一位深不可测的信王殿下。
再来是裕王定王。当然,怎么能忽略这位太子殿下呢?
倘若太子早死,储君之位空悬出来。宁王才有真正和信王一争高下的机会吧?
可是聂玉生此时却低下身,拉开了萧华雍的衣袖,纤细的手指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不是病,是毒。
聂玉生从腰际取出来一个随身的小瓶,从里面倒出来一枚药喂进了他的口中。
然后她拿出了施针的针灸包,在眼前缓缓展开来,手指取出了其中一根针。
她从来没有在人前以聂玉生的身份施展过医术。
不单单只是因为作为官家小姐不应该抛头露面地行医,更深一层的缘故……是因为她不知道,也不敢去赌,会有多少人因为她的手法而联想到她的生父,会猜到她是唐家的后人。
是宁王偷龙转凤地把她从掖庭里带了出来,所以才会有了聂玉生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