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这个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她其实并不喜欢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的愿望很简单,也很平凡。
她只是想要一个家。

阿界,你还没睡?
我在等然哥回来啊。你辛苦了一整日,累坏了吧。

说着,许界去把那些在厨房的锅灶上还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桌,她和高然面对面地坐下。
高然看到许界的面前也盛着一碗饭,她似乎才正打算动筷子的样子。

阿界还没吃吗。
我想和然哥一起吃饭,这样才有家人的感觉。今日的雨下得特别大,不知道然哥有没有去躲雨。


当然了,然哥会那么笨吗,都在城主府做事,还会下了雨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被雨淋着吗。
高然从衣襟里取出一包还热腾腾的东西,递给了许界。

给。
许界伸手接了过来,看到里面是糖炒栗子,神色有些惊喜。
高然笑了笑,就知道她和私塾那帮小孩一样都喜欢吃这个。

阿界今天在做什么?
许界口中含着一颗糖炒栗子,恰好听到高然这样问着,她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低了低眼,语气稀松平常地说道。
还能做什么,不就和往常一样吗,在私塾教教学生弹琴,去书铺里看看琴谱,酒楼里有客人包场需要琴师抚琴,我也会过去,当做赚赚外快,补贴家用。

然哥,我前几天看上了一把琴,特别喜欢,不过唯一一点的不好就是价格太昂贵,所以也只是想想就算了。

我前面用的那把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下面的琴板开裂了,不过都用了那么多年,现在能用就将其着用吧。

高然端起碗,一边埋头抄着碗里的饭,夹了两筷子菜,一边道。

改日我把你的琴拿去琴铺里修修,看看能不能修得好。等然哥下个月发了俸禄,就给你换一柄喜欢的新琴。
真的吗。


然哥还能骗你不成?
许界展了展笑,她的神情里含着些内敛的羞涩,却是笑得干净,连嗓音都是软的,软得像是被风轻飘飘地吹起的柳絮。
然哥能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了,只是然哥还年轻,别老是钱刚到手就想着怎么花掉好不好,也要为以后打算打算,留着攒攒钱嘛。

*
不消几日就到了城主府里的比武大会,据说这是城主齐峥的意思,目的是用来提拔和挑选护卫军里的人才。
许界去了,她是为了高然才去的。
演武场里聚了很多人,来的多是此次参与比武大会,就为了展露头角的护卫军。
许界在人群里转着,不期然和一个身影撞到了一起,居然是……
那一袭白衣的男子腰间束着浅灰色腰带,上面隐隐勾勒着竹纹,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玉佩从腰间垂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虽是白衣,却不是完全的纯白,在上等的丝绸布料上绣着暗纹,衣衫重重叠叠地叠了好几重,领口处显出浅灰色和白色的对比。
一支素色的玉簪别住墨发,白色的飘带和黑色的发形成两重颜色,他整张清隽的脸庞完全展露了出来,满身携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