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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弹的是自怜身世，弹的是颠簸流离的苦，风雪交加的冷，那样的日子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所以她的曲调并非是完全平静，而是时起时落，像是潮涨潮落一样。

楼启炎闭上了双目，仿佛很是沉浸其中的样子。

许界因为想起旧事而带着些伤怀的情绪出现了一丝的龟裂……

什么离谱的铁血丹心。

分明是对牛弹琴。

楼启炎当即睁眼，喜道。

她只是比旁人更会察言观色些，观察到楼启炎听曲子的时候那种沉醉的神色，像是在回忆什么，带着对自由的向往似的。

许界下意识地微微怔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概念，让她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只要她一句话，就会有人主动把最好的一切送上来，不管她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假的。不可能。

楼启炎在许界身上看到了她的另一面，是不同于在旁人面前表现的自己伪装的保护色，那一层看似胆怯柔弱的一面。

可是，她的心上人，是那个高然罢……

*

夜。范家。那场大雨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停住了，此时的一切显得都很安静。

许界坐在堂中桌侧的座椅，她支着一边胳膊，静静地看那眼前的跳动的烛火。

从前范云是这个家里最活泼的一个，有范云在，就显得这个家里有了热闹的声音。后来嘛，范云就嫁入了城主府，这是人所尽知的事了。

爹爹今夜说是睡在麒麟阁里就不回来睡了。

高然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