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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适抬手就那么扶住了许界，许是格外克制地斟酌着力道，他的动作轻缓地搭在那一抹水绿色衣肩上，显得男子的手指骨节分明，笔直而修长。

她微微昂起着面，脖颈自然地显出纤细而白皙的弧度，像是天鹅的颈。

郑适的目光很恰好地和许界的视线对视上，她清澈的双瞳里像是晃动着独属于他的模样，他的身影。

不知道许界骨子里是不是更倔强些，否则她也不会对楼启炎说出那一番话，但她在人前的模样却是更添了几分的娇弱和怯然，不起眼，不夺目，不张扬。

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好想和她亲近。

郑适觉得，有的花就是天生就应该被养在暖阁里，给予所有能给予的呵护，倍加关怀，让它不必遭受风吹日晒，不必遭受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暴雨寒雪。

就该是这样才对。

事实上，用了极大的抑制力，郑适才能做到在许界站稳之后，下一刻就立刻收回了手。

郑适的姿态，儒雅，端方，斯文有礼，任谁看了不道一句，果然是君子的风范。

他知道他得等，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假以时日，天长地久，总有一日，阿界会变成……属于他的。

诚然，就像这个时候许界见了他，并没有在楼启炎面前那般紧绷和满怀戒心的样子。

郑适意外又暗自欣喜，她原来还记得。

郑适笑着，在许界面前，浑然像个纯白的糯米团子。绝没人会把他和聚云阁的主人联想到一起去。

“那就是郑二公子吧，果真是谦和稳重，气度不凡，有郑大人当年的风采。不过，和郑二公子站在一起的那位是哪家的小姐，好像没有见过……”

“好像是城主的妻妹……”

“我说这两人看起来倒是登对。男才女貌。”

也许是因为习武的缘故，耳力都比普通人的更敏锐，郑适远远地就听到这样旁人议论的声音。他嘴角的弧度就咧得更开了。

不过，很快郑适就要笑不出来了。

范云作为夫人，和城主坐在一处是很正常的事，旁边的座位坐的是包括郑远在内的三公。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非要咬文嚼字着，卫瑛才开始念他那一早准备好的长长长的文稿，“这个，今日召开比武大会，第一是将九城的各路才俊齐聚与此，切磋技艺，二是……”

不知道念了到底多久，才终于步入正题。

“本次的比武大赛秉持从快从简原则，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