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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许界此时的模样也算不得干净整洁的。可是她对那小女孩却是笑着的，笑着说他们都有救了。

这样的笑容，是她对楼启炎没有展露过，但她却给了一无所有的难民。

许界身上有着楼启炎觉得一文不值的善心。

那些人的生死，楼启炎是一点不在乎的。

可是完了，楼启炎就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在许界身上栽了。

她是在救难民吗。

与其如此说，倒不如说她更像是在救曾经年幼时那样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无助的自己。

楼启炎拿了把油纸伞，就快速下了马车，大步流星地到了许界身边，那张开的伞面遮过她的头顶。

几乎是下一刻，那孩子就被楼启炎身边一名穿黑衣的手下给接了过去。

楼启炎看到有雨珠流过许界的锁骨和脖颈，淌入单薄的衣领，尽管那不是他本意想要看到的。

楼启炎侧了一下眼，已经迅速地脱了灰褐色的外衣，一下子将她整个纤瘦的身形包裹住，他长臂一张，轻而易举地就是拦腰抱起。

他一手有力地揽住她纤细的腰，一手抱着她的膝弯，许界忽然间就这么撞入男人有温度的怀抱，倏然而来的腾空的感觉令她下意识地做出抱住楼启炎的脖颈的动作。

一个成年男子，他身上的气息都是如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侵略性的，她潜意识地觉得不安。

眼看着楼启炎把许界抱上马车，阿朱和阿武讨论着。

“老大这样好吗，那许姑娘好像已经另有心上人。”阿武道，“要是许姑娘不喜欢老大，老大是不是要棒打鸳鸯。”

阿朱道：“管他呢。这么多年，老大头一个遇上这么喜欢的。这姑娘能左右老大的想法，还能说是不喜欢吗，这不是都抱上了吗。抢过来又怎么了。”

*

在暴雨中淋着的滋味不太好受，或者说太不好受了。

沐浴过后，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许界才觉得好多了。

她用干净的布帛慢慢地擦着湿的头发，一边擦着一边想事情。

意外的是，在楼启炎这里居然有与她的尺寸正好合适的新衣。

这样好像不太对，也不太合适。她本不应该被楼启炎带回他的宅子，更不应该在他的府邸里沐浴更衣。

可是，事实上已是如此。

也许是因为她的养母也就是范云的生母去得早的缘故，身边未有年长的女性长辈教导，这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不过，楼启炎似乎并不是打算金屋藏娇而是把她当成一位客人来对待的。

很快进来了一个手脚干练的婢女，接过了干布帛，擦着她的头发，三两下就给擦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