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柠带着赫连昭回到宫中,径直去了慈宁宫。
太后看到赫连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让人安排赫连昭住下,又传了御医来给他把脉。御医说赫连昭身体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休养几日便好。
太后屏退左右,只留下宋怀柠一人。她坐在桌前,看着宋怀柠,问:“那个神秘人,是谁?”
宋怀柠没有隐瞒:“是周平。”
太后的眉头微微一皱:“周平?谢渊身边的那个副将?”
“嗯。”宋怀柠说,“他是赫连烈将军的旧部。十年前赫连烈被郑崇山出卖,战死沙场。周平一直在等机会报仇。他带走赫连昭,是为了逼我交出神笔。”
太后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放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他人在哪里?”
“在城北十里外的破庙里。”宋怀柠说,“他说他不回来了。他要在那里等着,等郑崇山被扳倒。”
太后没有接话。她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他是个忠义之人。”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默默想着。太后说,周平是个忠义之人。他等了十年,就是为了给赫连烈将军报仇。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太后,赫连昭已经回来了。”她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桌前,看着宋怀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明日早朝。”
宋怀柠的心里微微一紧:“明日早朝?”
“嗯。”太后说,“明日早朝,我会让人将郑崇山的罪证呈上去,让赫连昭出堂作证。只要证据确凿,郑崇山就跑不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太后说明日早朝动手。只要证据确凿,郑崇山就跑不了。
“但郑崇山会不会提前得到消息?”她问。
“不会。”太后说,“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郑崇山不会知道。”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默默想着。太后说,这件事只有她和她知道。郑崇山不会知道。
“好。”她说,“那我等太后的消息。”
太后点了点头。宋怀柠行了一礼,退出慈宁宫。
她回到偏殿,关上门,坐在桌前。天已经黑了,她没有点灯。她坐在黑暗中,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明日早朝,就要动手了。郑崇山会被扳倒。赫连烈将军的仇,终于要报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里默默想着。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第二天一早,宋怀柠早早起了床。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桌前等着。她不知道早朝上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太后一定会动手。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慈宁宫来人传话,让她过去。
她快步赶到慈宁宫,太后正坐在桌前,脸色平静。看到她进来,太后说:“成了。”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松:“郑崇山被拿下了?”
“嗯。”太后说,“今日早朝,我让人将罪证呈了上去。赫连昭出堂作证,指认郑崇山勾结蛮族贩卖军械。皇上大怒,当即下旨,将郑崇山押入大牢,三日后问斩。”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太后面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被拿下了。他被押入大牢,三日后问斩。赫连烈将军的仇,终于报了。
“太好了。”她说。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宋怀柠行了一礼,退出慈宁宫。
她走在回偏殿的路上,心里默默想着。郑崇山被拿下了。三日后问斩。赫连烈将军的仇报了。周平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谢渊迎面走来。谢渊的脸色很难看,快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怀柠,出事了。”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怎么了?”
“郑崇山被人下毒了。”谢渊说。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毒?”
“嗯。”谢渊说,“今天下午,有人潜入大牢,在郑崇山的饭菜里下了毒。狱卒发现的时候,郑崇山已经中毒倒地,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路上,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被人下毒了。有人潜入大牢,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他想杀郑崇山灭口。
“郑崇山现在在哪里?”她问。
“在大牢里。”谢渊说,“狱卒不敢动他,怕动了他就死了。他们派人来报信,我正要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宋怀柠说。
谢渊点了点头。两人快步朝大牢走去。到了大牢,狱卒正在门口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看到他们进来,狱卒快步迎上来:“谢小将军,宋姑娘,你们来了。郑崇山在里面,快不行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快步走进大牢,看到郑崇山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嘴角有白沫,浑身抽搐。她蹲下身,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微弱,若有若无。毒已入五脏,神仙难救。
她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松开手,站起身,看着郑崇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被人下了毒。毒已入五脏,神仙难救。他活不成了。
“他还能活多久?”谢渊问。
“最多半个时辰。”宋怀柠说。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大牢里,看着郑崇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谁下的毒?”
“不知道。”宋怀柠说,“但一定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大牢里,脸色铁青。宋怀柠站在他身边,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被人下毒了。有人不想让他开口。是谁下的毒?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沈清辞。
沈清辞说过,他想杀了郑崇山。他想用神笔画一把刀,杀死郑崇山。但他说过,他不会杀他。他信了她的话,让她帮他找罪证。
但如果不是沈清辞呢?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郑崇山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她低头看去,郑崇山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
她站起身,看着郑崇山的尸体,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死了。他被人毒死了。他还没来得及问斩,就被人灭了口。
“他死了。”她说。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大牢里,看着郑崇山的尸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是谁下的毒?”
宋怀柠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大牢里,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被人毒死了。有人不想让他开口。是谁下的毒?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郑崇山被拿下的时候,他的罪证已经被呈上去了。他已经被定了罪,三日后问斩。他已经必死无疑。为什么还要有人冒险潜入大牢,毒死他?
除非,那个人不想让郑崇山在问斩前说出什么。
郑崇山知道什么?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那个人一定不想让郑崇山开口。”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大牢里,看着郑崇山的尸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郑崇山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开口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大牢里,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死了。他不会再开口了。但他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郑崇山的尸体。他的衣襟里鼓鼓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她伸手探进去,摸出一封信。
信纸是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攥了很久。她展开信纸,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沈崇山没有死。他躲在城西的废宅里。神笔在他手里。”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攥着信纸,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临死前,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沈崇山没有死。他躲在城西的废宅里。神笔在他手里。
沈崇山没有死。他躲在城西的废宅里。但宋怀柠知道,沈崇山确实没有死。她见过他。但神笔不在他手里。神笔在她手里。
郑崇山为什么会在信上写,神笔在沈崇山手里?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大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狱卒快步跑进来,脸色惨白:“谢小将军,宋姑娘,不好了。城北的破庙着火了。”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沉:“破庙?”
“嗯。”狱卒说,“城北十里外的破庙,突然着火了。火势很大,烧了半个时辰,庙已经烧塌了。有人看到,庙里好像有一个人,没有跑出来。”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攥着信纸,指节捏得发白。城北十里外的破庙。周平在那里。破庙着火了。有人看到庙里有一个人,没有跑出来。
周平。
她转身就朝大牢外跑去。谢渊跟在她身后,两人快步出了大牢,一路朝城北跑去。到了城北,远远看到破庙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火已经灭了,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
她站在废墟前,看着烧塌的庙顶,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在庙里。他没有跑出来。他被烧死了。
她蹲下身,在废墟里翻找着。她翻了很久,终于在一根烧焦的房梁下,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身形依稀可辨。那是周平。
她看着那具尸体,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死了。他被烧死在破庙里。是谁放的火?
她站起身,看着烧焦的废墟,心里默默想着。郑崇山被人毒死了。周平被人烧死了。有人不想让他们开口。那个人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跟郑崇山的死有关。那个人不想让郑崇山开口,也不想让周平活着。
她转身看着谢渊,说:“有人不想让周平活着。”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废墟前,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是谁?”
宋怀柠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废墟前,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是谁毒死了郑崇山?是谁烧死了周平?那个人不想让郑崇山开口,也不想让周平活着。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沈清辞。
沈清辞说过,他想杀了郑崇山。他也说过,他信了她的话,不会杀他。但他真的信了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郑崇山死了,周平也死了。两条人命,一夜之间,都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的。”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走得很慢,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郑崇山死了,周平死了。有人不想让他们开口。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一定会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