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宋怀柠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身出了城。她走得很慢,一路上留意着路边的动静。城北的路很偏,两侧是荒芜的田地,偶尔有几棵枯树,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远远看到一座破庙。庙不大,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墙角的土坯也塌了一角。庙门口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她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庙里的情形。
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背对着她,站在庙中央。
宋怀柠停下脚步,没有往前走。她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那个人就是带走赫连昭的人。他戴着斗笠,穿着一身黑衣,身形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来了。”那人开口说。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赫连昭呢?”宋怀柠问。
“他很好。”那人说,“你带了神笔吗?”
宋怀柠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那个人问她带了神笔没有。他想要神笔。
“你先让我见赫连昭。”她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来。他伸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脸。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那是周平。
她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周平是谢渊的副将,是赫连昭的看守,是那个每天给赫连昭送饭的人。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周平……”她说,“是你?”
周平笑了笑:“宋姑娘,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是那个神秘人?是他带走了赫连昭?是他给阿秀下毒?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周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笑了笑,“宋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周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十年前,我跟着赫连烈将军出征蛮族。”周平说,“那一仗,我们打了三个月,死了很多人。赫连烈将军带着我们拼死杀敌,终于打赢了。但就在我们准备班师回朝的时候,郑崇山出卖了我们。”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郑崇山把我们的行军路线卖给了蛮族。”周平说,“蛮族在半路设了埋伏,我们中了埋伏,死伤惨重。赫连烈将军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一个人断后,被蛮族围杀,战死沙场。”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是赫连烈将军的部下。赫连烈将军被郑崇山出卖,战死沙场。周平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为赫连烈将军报仇。
“我活下来了。”周平说,“但我一直忘不了那一仗。我忘不了赫连烈将军战死的样子。我忘不了那些死在蛮族刀下的兄弟。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为赫连烈将军报仇。”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为赫连烈将军报仇。他等了十年。
“后来,我听说赫连烈将军的儿子还活着。”周平说,“我找到了他。我把他藏起来,照顾他,保护他。我以为,只要他活着,总有一天,他能替赫连烈将军作证,扳倒郑崇山。”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周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我等不了了。”周平说,“郑崇山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他害死了很多人,但他还好好地活着。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等不了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动手了。
“所以,你带走了赫连昭?”她问。
“嗯。”周平说,“我带走赫连昭,是为了逼你交出神笔。”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周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手里有神笔。”周平说,“我也知道,神笔可以画物成真。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拿到神笔。”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想要神笔。他想用神笔画什么?
“你拿到神笔,想画什么?”她问。
周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想画一把刀。”
宋怀柠的心里微微一紧:“什么刀?”
“一把能杀死郑崇山的刀。”周平说。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想用神笔画一把刀,杀死郑崇山。他想为赫连烈将军报仇。
“你杀了郑崇山,你自己也会死。”她说。
“我知道。”周平说,“但我无所谓。只要能杀了郑崇山,我死也值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庙门口,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只想杀了郑崇山,为赫连烈将军报仇。
“你不用杀他。”她说,“我手里有郑崇山的罪证。只要赫连昭出堂作证,郑崇山就会死。”
周平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真的?”
“真的。”宋怀柠说,“我找到了郑崇山勾结蛮族贩卖军械的罪证。太后看了,说这些罪证足够扳倒郑崇山。但还差一个人证——赫连昭。只要赫连昭出堂作证,郑崇山就死定了。”
周平没有接话。他站在庙中央,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赫连昭在哪里?”
“在你手里。”宋怀柠说,“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周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他就在这庙里。”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在这庙里?”
“嗯。”周平说,“我把他藏在庙后面的地窖里。他很好,我没有伤他。”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赫连昭就在这庙后面的地窖里。周平没有伤他。
“带我去见他。”她说。
周平没有接话。他转身朝庙后走去。宋怀柠跟在他身后,穿过庙堂,走到庙后的院子里。院子角落里有一块石板,周平蹲下身,掀开石板,露出一个地窖口。
“他在下面。”周平说。
宋怀柠蹲下身,往地窖里看去。地窖不深,大约一人多高。赫连昭躺在角落里,身上绑着绳子,嘴里塞着布条。他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呜呜地叫着。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跳下地窖,解开赫连昭身上的绳子,扯掉他嘴里的布条。赫连昭大口喘着气,看着她,说:“宋姑娘,你来了。”
“嗯。”宋怀柠说,“我来救你。”
她扶着赫连昭站起来,让他攀着地窖的边沿爬上去。周平伸手,将赫连昭拉了上去。宋怀柠也跟着爬了上去。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周平才开口说:“宋姑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真的。”宋怀柠说,“我没有骗你。我手里有郑崇山的罪证。只要赫连昭出堂作证,郑崇山就死定了。”
周平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宋怀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好。我信你。”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信她了。他愿意让赫连昭出堂作证。
“你跟我们回去吗?”她问。
周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院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不回去了。”
宋怀柠看着他:“为什么?”
“我做了很多事。”周平说,“我打晕了阿秀,我带走了赫连昭,我逼你交出神笔。这些事,谢小将军知道了,不会放过我。”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做了很多事。他打晕了阿秀,带走了赫连昭,逼她交出神笔。这些事,谢渊知道了,不会放过他。
“你可以解释。”她说。
“解释什么?”周平笑了笑,“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不后悔。只要能扳倒郑崇山,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不后悔。只要能扳倒郑崇山,让他做什么都行。
“你走吧。”周平说,“带着赫连昭走。去扳倒郑崇山。”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呢?”
“我留下来。”周平说,“我在这里等着。如果郑崇山被扳倒了,我就去赫连烈将军的坟前,告诉他,他的仇报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平,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平要留下来。他要在破庙里等着。如果郑崇山被扳倒了,他就去赫连烈将军的坟前,告诉他,他的仇报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
她扶着赫连昭,转身朝庙外走去。走到庙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平一眼。周平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宋姑娘,谢谢你。”他说。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转身出了庙门,扶着赫连昭,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走得很慢,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周平是那个神秘人。他带走赫连昭,是为了逼她交出神笔。他想用神笔画一把刀,杀死郑崇山。但他最终信了她,把赫连昭还给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她得尽快把赫连昭带回宫,让他出堂作证,扳倒郑崇山。
她走了大约一刻钟,忽然看到前方路边站着一个人。她走近一看,是谢渊。
谢渊站在路边,看到她扶着赫连昭走过来,快步迎上来:“怀柠,你没事吧?”
“我没事。”宋怀柠说,“赫连昭救出来了。”
谢渊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那个神秘人是谁?”
宋怀柠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路边,看着谢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是周平。”
谢渊的瞳孔猛地一缩:“周平?”
“嗯。”宋怀柠说,“他带走赫连昭,是为了逼我交出神笔。他想用神笔画一把刀,杀死郑崇山,为赫连烈将军报仇。”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他人在哪里?”
“在破庙里。”宋怀柠说,“他说,他不回来了。他要在那里等着,等郑崇山被扳倒。”
谢渊没有接话。他站在路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们回去吧。”
宋怀柠点了点头。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走在谢渊身边,心里默默想着。
周平是那个神秘人。他带走赫连昭,是为了逼她交出神笔。但他最终信了她,把赫连昭还给了她。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想为赫连烈将军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得尽快扳倒郑崇山。为了赫连烈将军,为了周平,也为了那些死在蛮族刀下的将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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